開了個頭。
2哥看我1眼,“這拿筆的,怎麽還不如拿鋤頭的手靈活,我看看,是不是活幹得細致啊?”把我的柳墊1把奪過去,拿在手裏邊看邊抖,“別人編的柳墊瓷實的像個盤子,你的怎麽像個笊籬呀?顫悠悠的倒是比我們的好玩。”
4弟得意地咧著大嘴,笑個不停。
爹也忍不住笑了。“瑞仁,看著這活簡單,可也得需要1把子力氣,瑞僖哪有那個手勁?讓他耍力氣,是難為他。”
我倒1點都不難為情。“2哥,別看活幹得不多、不好,可我這尖尖的屁股,都快坐成平底鍋了。”
說說笑笑到了中午,2哥讓嫂子出去買了1瓶酒,在煤爐子上炒了幾個菜,還把娘和5弟喊來,1起吃飯。
“你個天殺的玩意兒,怎麽出門幾個月,變成了這個熊樣?”飯後,我和爹、娘、4弟、5弟剛走出2哥家的大門,隔壁就傳來金輝嬸高1句低1句的哭罵聲。
“娘,痛痛快快罵吧,見你最後1麵,1會兒,我找個糞坑子淹死自個。”鐵蛋哭嚎著說。
我好奇地問爹:“這,這個鐵蛋還會哭呀?金輝叔上吊死了,都沒見他掉過1滴眼淚。”
“你金輝叔這輩子,活得窩囊啊!”爹長歎1聲。
4弟恨恨地說:“鐵蛋兩口子到處耍流氓、偷盜成性,活脫脫1對瘟神在世。現在十裏8鄉小孩子晚上哭鬧不聽話,隻要大人說聲,你再哭,就把鐵蛋和他老婆招來了,會立時嚇得用被子蒙上頭,乖乖睡覺。這對匪類就該千刀萬剮!”
我明白,4弟之所以恨得咬牙切齒,多半是為金輝叔。
鐵蛋兩口子帶走林蝶不到半個月,金輝叔受不了人們的指指點點、惡言詛咒,吃過午飯,老淚縱橫地走進村邊的棗樹林子,在祖墳挨個墳頭跪拜謝罪後,吊死在他爹墳前的歪棗樹上。
村裏人發現,把他從棗樹上抱下來,已經是滿褲兜子屎尿。
爹把手伸進金輝叔懷裏1摸,大聲喊:“胸口還有點熱乎氣,趕緊牽頭牛來,讓他趴在牛背上,趕著轉圈跑,可能還有救。”
寶來趕著牛,圍著祖墳跑了十多圈才停下來。
爹近前試了試金輝叔的鼻息,按了按脈搏,摸了摸胸口,遺憾地說:“已經咽氣,準備後事吧。”
村裏派出十多個小夥子,在各集市找,在各村打聽,第4天才在白洋澱附近的1個旅館,找到鐵蛋兩口子。
鐵蛋站在金輝叔的靈前,毫不在乎地說:“哭,哭,有什麽可哭的,人早晚不都是那麽回事,早死還早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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