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東市,可以坐火車到曆山市。
工作人員覺得有些為難,可又同情我們進退維穀的處境,拿起電話和站長商量了1會兒,最後同意了我的意見。
已經上車的人,和在車門口擠車人的心境不同,在車上不停地催促著司機:“師傅,快走吧,上那麽多人開車有危險。”還有的人更是喜形於色,“今天,終於能準時回單位,拿全勤獎了!”
車下擁擠的人群,砸得車門震天響,大罵司機混蛋,車上的人混蛋。
車子開上公路後,雖緩慢行進,但稍1刹車,便擺頭甩尾,險象環生。可車上的人都為自己能坐上車而興奮不已,1邊笑話沒擠上車的人蠢笨,1邊津津有味地欣賞著路上騎車人摔跟頭、行人摔屁股墩,爆發出1陣陣笑聲,仿佛是在看1場動作電影。
我肩膀靠在座背上,靜靜看著、聽著、想著,在自危之中,欣賞別人的危險,或許也是人的絕妙之處。
下午5點十分坐上火車,8點到達曆山市。
曆山市到處銀裝素裹,建築上、路邊的燈亮著慘冷冷的光。
火車站旁的公交站台,1輛輛公交車上,人已經擠得前心貼後心,車下的人仍是成群成片。
我帶著兩個大木箱子,在這兒肯定擠不上公交車。
雪太大,電動、人力3輪車都停了。
走到路邊招手,出租車見我這般模樣,直接開走。
我用繩子把兩個沉重的木箱子拴緊,1前1後挎在肩膀上,踩著泥水,呲牙咧嘴地1站地1站地希冀、等待,又1站地1站地失望、前行。腰酸腿軟,肚子咕咕叫。
自從早晨吃了“順餃”,中途吃了點點心,1路“順”下來。
我蹲在站牌附近,打開箱子,拿出冰冷的點心、爹親自煮的雞蛋,在1群群等車人的奇異目光下,埋頭吃著,而後又嚼了兩塊娘塞給的糖,覺得身上有勁了,繼續緩慢前行。
晚上十點走進政府大門。
1進辦公室,吃飯是第1要務。去水房打了壺水,水溫也就3十度。
隻好拖著疲憊饑餓的身軀,到大街上轉了1圈。沒有1家食品店開門,飯店更不用想,告示上說“正月初6正常營業”。
我回到辦公室,在箱子裏拿出僅剩的3個雞蛋。受到其他東西擠壓,裝在塑料袋中的雞蛋,已扁碎成雞蛋餅。
用3十度的水,衝1碗冰冷破碎的雞蛋湯,也算是鮮見的1份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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