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美麗的東西一旦成為某種意義上的枷鎖,也就隻能讓人望而生畏了。
唐蘇很想將鐲子隨便扔到哪裏都好,可姑且不說這麽做能不能成功,就算真的能扔掉。萬一被什麽人撿到實在不敢想後果。這太坑人了,她過不了自己這關。
總會有辦法的。
她默默給自己打氣。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有諸多不方便,雖然外麵天色黑沉,暉珅還是先告辭了。唐蘇也沒送他,這晚發生的事太多了。她需要好好靜一靜。
臥室裏空蕩蕩的,應該放置著床鋪的地方隻有一堆燒毀的灰燼,牆壁也熏黑了。看來她明天要找人來粉刷下才行。今天隻能在客廳湊合湊合了。
桌上的壇子已經被暉珅收走,關於他與荼翎之間的鬥法他沒有說太多,不過從隻言片語中也能猜出,絕對不輕鬆。
她抱著薄被躺在沙發上,撚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荼翎。他急匆匆離開到底是為什麽?總不可能是怕暉珅,是江底有什麽問題?
唐蘇抱著被子思來想去,忽然發覺自己竟然為了荼翎的事而失眠。她心中怨憤:最好是有人來拆他的老巢!哼,看他還四處亂逛遊!
她一定不會想到,自己這私心的怨念居然成了真。
靈霄山江底
重重水波之下,幽藍碧綠的江水已經化作深藍泛黑的色澤,越往下潛越沉悶。最初四處遊蕩的絢爛魚群已經看不見,隻有簌簌水泡自幽暗的江底飄上來。
泥濘中礁石遍布,粘稠的水草蔓延成片,隨波逐流。
在這之下,有著石鑿出的牢籠。四壁黑黝黝如同永夜。沒門沒窗,這是徹底的囚禁。然而牢籠裏卻有株直伸展到頂的巨木,枝椏蔓延伸展向四周。旁邊鳥架上的黃身紅頭鳥又在吟唱。
【年年歲歲籠中見,歲歲年年君不願】
【朝朝暮暮催天老,暮暮朝朝君難好】
巨木下有處高台,上麵放置著具棺槨。漆黑無光嚴絲合縫。棺上貼著無數鮮紅的符紙,好像從縫隙中滲出的血水。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