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脈受到的內傷,直到此刻才調息完畢,起身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蒼白,道:“飛夭身手雖強,可換了同等修為的其他人,卻也未必如此難纏。他的厲害之處,在於無數次生死關頭磨練出來的經驗,無論多麽危險的絕境,都能頃刻之間找到應對之法,並將計就計做出讓人難以預料的反擊。”
這是至理名言,幾品的修為隻能決定你在武學之道上的層次,卻不能決定像這樣的生死之戰的具體勝負。就像失去武功前的徐佑,他在十五歲已經邁入了六品,可真要一對一跟飛夭一戰,毫無疑問,死的一定是他!
徐佑似乎有了一絲明悟,隱約中抓到了什麽,但又說不上來。他對武學所有的認知,都來自於融合的記憶,但那些記憶卻不過是一個從未真正上過疆場、行走過江湖、經曆過生與死的考驗的世家子弟的見解和感悟,不能說一文不值,但比起這一天的所見所聞所思,簡直是幼兒園跟博士後的區別。
左彣皺眉看了看鄧滔,顯然對他起了疑心,不過當著徐佑的麵並沒有多說什麽,準備私下找到空隙,再跟他詳談。況且話說回來,要不是鄧滔表現出遠超平日的水準,他也未必能將飛夭留下。
每個人都有秘密,也都有自己的苦衷,左彣不是嫉賢妒能之輩,隻要鄧滔的理由足夠,他準備一回到晉陵,就向葉校尉舉薦。
徐佑蹲下身子,在飛夭身上一陣摸索,果不其然,又找到了一枚同樣的令牌,正麵刻著“大將軍”的字樣。
左彣還是初次看到,疑惑道:“這是什麽?”
徐佑用手摸索著令牌的邊緣,目光深邃不可測探,輕聲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想知道……”
夜幕星垂,偶有鴉雀掠過,掀起陣陣江風,袁府的大船平穩的行駛在漕河的河麵上,當晉陵城遙遙在望,已經接近醜時。馮桐長長的伸了下懶腰,臉上難掩疲色,道:“徐郎,暮鼓早過,城門緊閉,我等要在城外停泊一夜,等明日五更鍾響,再進城不遲。”
自漢魏以來,宵禁便成了常態,曹操做縣尉時,曾造五色棒,懸於縣門左右,但凡有夜行犯禁者,皆棒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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