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徐佑馮桐 > 章節內容

我的書架

第三十章 何為忠(3/3)


左彣沉默了好一會,低聲說道:“我等部曲雖然不完全等同於奴仆,但也不是有戶籍的齊民,在郎主的眼中,其實跟奴仆沒有什麽區別,又哪裏會有真正的自由?既然依附了袁氏,自我伊始,世世代代的子孫都是袁氏的家奴,郎君說天下之大,但也絕沒有一個逃奴的容身之地,更何況是袁氏的逃奴,誰敢收留,又誰敢重用?與其如喪家之犬,惶恐不可終日,還不如任憑處置,最壞的結果,不過被貶為佃客,到莊園裏耕作罷了。”


這就是時代的悲哀,門閥政治的操控之下,公門有公,卿門有卿,高門華閥,有世及之榮,庶姓寒人,無寸進之路。更何況左彣一個介於齊民和奴仆之間的私人部曲,縱然身手高絕,可在家大業大的袁氏不過尋常,除了認命,又能如何呢?


一想起多年苦修,奮死拚殺,隻為不負平生,可誰知一路升做了軍候,才知曉這世間最多的是蠅營狗苟之人,且門閥之內,上下疏遠,一旦有小人從中作梗,最後的下場就是像他這般,申訴無門,含冤待罪,然後蹉跎了此殘生。


一念至此,左彣萬念俱灰,正在這時,徐佑突然道:“左軍候若真有離開此處的打算,袁公麵前,在下可以代為轉圜,別的不敢保證,但至少會還你一個齊民的身份!”


左彣猛然抬頭,望著徐佑,顫聲道:“郎君……”


“隻是你要想明白了,一個無依無靠的齊民,雖然自由些,但也未必比得上在袁氏為奴為仆。”


左彣的心態經過這片刻的大起大伏,早就想了個清楚明白,他的性格如此,留在袁氏永無出頭之日,何況這一次擊殺四夭箭,很有可能無功還要有過,一旦被罰作佃客,可就真正成了奴仆之流。要能恢複齊民的身份,以他六品上的身手,耕田也好,行商也罷,總能吃一口飽飯,何苦在這裏低三下四的瞧人顏色?


他是武道中人,處事果斷,心念一定,立刻起身,雙手交疊跪伏於地,道:“望郎君救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