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望著門前掛著的黃白相間的碎頭紙,道:“這是什長李齊的家,當日與殺夭一戰,他是第一個帶著人圍上去的什長,卻被殺夭震碎了全身骨骼……郎君要不要進去看看?”
徐佑點了點頭,神色轉為肅穆,正了正衣冠,由左彣去叫門。來應門是一個垂髫孩童,雙眼大而無邪,顯然認得左彣,回頭叫道:“阿母,左伯父來了。”
急快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婦人走了出來,不過十七八的年紀,膚色略有黝黑,但眉目清秀,隻是容顏憔悴,雙眸紅腫如鼓,可想這兩日喪夫之痛,是如何的錐心刺骨!
她身穿斬衰,也就是不縫邊的粗麻喪服,這在“五服”屬於最重的規製,一般是子女為父,妻子為夫才能穿的喪服。走到近前,委身行禮,道:“軍候……”隻說了兩個字,言語哽咽,立刻泣不成聲。
從來生離死別,為人心最苦之事,並且這等事又無從勸起,隻有靠自個慢慢熬,熬的過去也就算了,熬不過去,很多人就此銷毀骨立,也都命不久矣。
“李家娘,這是義興世族的郎君,知曉李齊的事,特地過來探看你們的!”左彣知道徐佑不想暴露身份,所以隻是含糊的介紹了一下。
婦人吃了一驚,才知道眼前的人身份貴重,忙跪了下來,雙手貼額伏地,嚇的一動一不敢動。
男女有別,徐佑也不好伸手攙扶,道:“快起來,我們過來吊唁,死者為大,今天不用講這些俗禮!”
婦人唯唯諾諾的起身,卻低垂著頭,很是緊張。徐佑知道身份等級在世人心中根深蒂固,一時也糾正不過來,當下不再糾結於此,邁步往正房中的靈堂走去。
堂中放著一口厚厚的杉木棺柩,棺前右方用竹竿掛著絳色錦帛製成的明旌,上書“皇楚袁氏部曲什長李齊享年二十有一之柩”。徐佑依照習俗做了拜祭,然後走到棺邊,裏麵躺著的屍體雖然經過了沐浴、櫛發,可依然能看到當時身受重擊後的慘狀。他穿著綾羅壽衣,口中含有珠玉,也稱為“飯含”,雙足用燕幾固定,以便穿鞋。一般停屍三日,等待親友拜祭後就蓋棺下葬。
婦人哭謝答禮,左彣讓孩童扶她起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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