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樓月影寒。嬌多情脈脈,羞把同心撚。”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此詩和前詩不相上下,其實都算不得上品,但大家結社不是為了爭長短,而是為了抱團取暖,一致對外,所以無論支持誰,都得罪另一個,一時鴉雀無聲。
孔瑞是結社的領頭人,別人說不得話,他說了無妨,笑道:“明初的詩欲揚先抑,更得閨中妙趣,我覺得可為上上品。”
明初嘿嘿一樂,拱手道:“幼叔,承認了!”
幼叔並不著惱,眼珠子一轉,道:“我們說的都不算,今天是春水作詩監,她評定誰人為上品,就是上品,別人不得有爭議!”
元歎瞠目道:“詩監?”
“行酒令有酒監,做詩也自然得有詩監,要不如何分出勝負?”
聽他說的有意思,眾人都表態讓春水作詩監為兩首詩定品。春水一介歌姬,身份低賤,評論誰為上都不好,正無可奈何時,突然聽張墨道:“我也來湊個熱鬧!”
孔瑞一愣,繼而笑容滿麵,道:“難得不疑有雅興,快快,我也要迨其謂之了。”
張墨安坐不動,以手輕擊幾案,頃刻間詩作已成,吟道:“春風澹蕩俠思多,天氣淨綠氣妍和。桃含紅萼蘭紫芽,朝日灼爍樂園華。卷幌結帷羅玉筵,齊詎秦吹盧女弦。千金雇笑買芳年。”
一詩吟畢,四下靜默。其時五言為貴,七言古詩不說上不了台麵,但至少入不了主流,文人墨客凡做詩,皆以五言為上品,很少有人願意作七言詩。
不過,單單以詩意而論,張墨勝過幼叔和明初不知凡幾。春水這時不用再刻意回避眸光,直直望著張墨,兩行珠淚順頰而下,道:“三位郎君都是諸暨的名士,詩作必然極好。隻是奴家見識淺薄,細細聽來,齊詎秦吹盧女弦,千金雇笑買芳年。兩句詩道盡吾輩身世,聞之淚下!”
詩以達意,還有什麽比美人珠淚更有說服力?此輪比拚張墨無懸念勝出。本來輸給名動三吳的五色龍鸞也沒什麽,但牽扯到了美人春夜,幼叔有些衝動,騰的站了起來,道:“五言負了七言,還有何話講?明初,我們走就是了!”
明初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孔瑞的臉色,道:“幼叔,朋友間論詩而已,莫要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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