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裹了裹大氅,道:“等天亮開了城門就去,你有什麽囑咐的嗎?”
“顧允畢竟是顧氏的子弟,雖然這次大家合作愉快,但門閥不可信,有些事情不要讓他知道就好。”
徐佑表示明白,吳郡四姓,朱武張文陸忠顧厚,顧氏雖說為人厚道,但門閥利益有時候大於一切,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將來想要做的事,太相信別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第二天一早,徐佑帶著左彣去了縣衙,在後堂見到顧允時,他臥在床榻上,神色渙散,披頭散發,身上隻穿著絲綿格紋的單薄袍服,腰間鬆垮垮的係著一條帶子,赤膊光腳,袒胸露乳,肌膚白皙如玉,甚至比女子還要光滑細膩,若不是知道他是男子,真要以為是美女春睡,乍泄春光了。
鮑熙低聲道:“明府剛行了散,稍息片刻就會醒過來,郎君稍等!”
行散?
徐佑愣了愣才明白過來,原來顧允服了五石散。五石散是醫聖張仲景發明的藥物,本來是為了治療傷寒,不知被哪位高人拓展了其他的用途,立刻在上流社會蔓延開來,成為當時最為時尚的社交活動。要是集會時不一起磕幾顆,然後脫衣去褲在寒風中急速快走,簡直就不能算盡興而歸。
“無妨,我等會就是!”徐佑在蒲團上跪坐,笑道:“鮑主簿,那日你在錢塘湖畔大顯神威,麵對席元達咄咄逼人卻不動如山,終使梟賊授首,不僅民間多有讚譽,在下也很是欽佩!”
鮑熙的目光在徐佑臉上打了個轉,道:“我隻是例行公事,不值一提!”說著眼神轉到左彣身上,道:“若非左郎君那一劍,席元達很可能就此逃脫,後果不堪預料。錢塘百姓真要感謝,該感謝左郎君才是!”
左彣坐在下首,淡淡的說道:“不敢!”
鮑熙似乎對左彣充滿了興趣,道:“聽聞左郎君曾在袁氏為部曲?”
左彣也不去看徐佑的臉色,徑自答道:“是!左某資質愚魯,不堪大用,蒙袁公不棄,忝為一等軍候。”
“哦?”
鮑熙若有所思,他故意提起袁階,就是為了試探徐佑和左彣的關係。左彣要是稍有扭捏,或者擔心徐佑的態度,說明兩人還有罅隙,他身手高絕,處事穩妥,不是一般人物可比,日後如有必要,可以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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