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經曆。原來那日跟徐佑在西陵縣分手後,他一路潛行,晝伏夜出,終於甩開了墨雲都的追蹤,冒充一個販賣酒水的商人,雇了一艘小船行險混過了滬瀆水師的盤查,然後順利返回了溟海。
當時,揚州刺史柳權全神貫注的跟郭勉以及他背後的江夏王鬥法,無力分心兼顧捉拿山宗,又派了使者前往溟海,要眾盜交出放火燒寶船的抄賊。他不知道山宗的具體身份,但發了狠話,若是十五日內不交出人來,立刻派兵圍剿溟海。溟海群盜起先不以為意,覺得柳權咄咄逼人,山宗是燒船不假,可火還沒放起來就被發現,屁滾尿流的逃亡了這麽久,有多少梁子也該揭過去了。不料柳權約定的時間一到,滬瀆間的水師突然傾巢出動,在滃州外圍海域遊弋,宣稱是例行操練,可保不準暗度陳倉,趁著漲潮打進溟海。
重壓之下,溟海盜內部出現了紛爭,有人說山宗擅自行動,引來橫禍,不如交他出去息事寧人。也有人說山宗雖然魯莽,但也是為了溟海出口氣,不僅不能交,還得盡全力保障他的安全。兩派人爭執不下,甚至大打出手,鬧的上下不安。山宗眼看事不可為,外有圍剿的重兵,內又驟起哄亂,再待下去沒得惹人討厭,還落得一身罵名,私下裏找盜首商議允許他離開溟海。
溟海盜首其實也為此事煩心不已,山宗能夠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可這種話他不能開口,溟海盜以江湖義立旗,以生死情聚眾,若是一遇危難,就放棄手下的弟兄,傳揚出去會立刻四分五裂。見山宗自己識趣,假意挽留了兩下,就允了他所請。
臨行前,盜首給了山宗一個棨牌,要他前往會稽郡投靠一人,權且安身,等風頭過去再另謀出路。山宗這些年以溟海為家,在陸地上既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離開溟海後連吃飯的地方都沒著落,自然不會拒絕。
“會稽郡?”徐佑頗感興趣,道:“盜首指點你投靠何人?”
山宗沒有猶豫,直接回絕道:“徐郎君,會稽郡的這位恩公明知我是柳老狗要的人,可還是幹冒風險收留我。為了不給他惹麻煩,他的名姓,我是死也不會說的!”
徐佑輕笑道:“為人義氣是好事,我不再問,你繼續說!”
“謝郎君體諒!”
山宗繼續說他的經曆,抵達會稽郡後,輾轉找到了棨牌的主人。那人熱情好客,不以出身來辨別貴賤,對山宗青睞有加,安排他住到一處僻靜的山中莊園裏,衣綾羅食珍饈,比起溟海的苦日子,仿若上了仙界。
如此天天享樂,一直等到柳權去任,那人突然來到莊園,要山宗幫忙押送一筆貨物到青州邊境。山宗吃人嘴短,無法推托,何況也存了報恩的心思,當下收拾停當,連夜趕到了那個囚禁著朱淩波的小漁村。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朱氏已經暗中開始搜尋朱淩波的下落,也不知道這個小小的漁村裏竟然囚禁了那麽多良家女子,更不知道他要押送的貨物,正是這些被當做豬狗一樣對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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