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人竟然能夠從古代記載裏整理出驗屍的法子,真真出乎他的意料。
“小人鄧甲,錢塘人士,三代操此賤役,隨父讀過幾年書。至於這等驗屍的手段,都出自家父手書的《甘棠事集》。”
一聽不是史載,而是家傳的學問,朱睿立刻沒了興致,一直在觀察屍體的朱智卻咦了一聲,抬頭望著仵作,道:“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你父親好學問!”
朱睿雖不如朱聰那樣滿腹學識,但詩經也是讀過的,知道朱智吟的是《詩經??召南??甘棠》裏的詩句,不過好讀書不求甚解,並不知道其中暗含的深意。
“四叔,取了甘棠二字做書名,也算不得好學問吧?”
“甘棠枝幹高大,葉圓而花紅,常被種在社前,又稱社木。以前的社,是聽訟斷獄的地方,傳說召公曾在甘棠樹下斷案,公正無私,人們都很愛戴他,所以唱誦這首甘棠詩作為紀念。”朱智沒有斥責朱睿不學無術,要做朱氏的宗主,不需要學富五車,他對鄧甲褒揚了兩句,道:“你的才幹,足可為一郡之令吏,今日用心做事,將來自有你的機遇。”
鄧甲大喜,跪下謝過,然後驗的愈加仔細。他本來尚有些疑慮,總感覺這具屍體哪裏不對勁,似乎不像是剛死了一兩天的樣子,隻是被大火損毀的太嚴重,找不到切實的證據支持這個懷疑。如果朱智沒有對他承諾,無欲則剛,還可能說出心中的疑點,反正信不信由你。可現在有了念想,不願意節外生枝,於是就此定了性:身中利刃之傷,大火焚燒致死!
正在這時,有部曲從厚厚的草木灰中找到了一枚銀製的方形棨牌,上麵空無一字,僅僅畫著一隻異獸,青皮利爪,紫須紅毛,好不猙獰!
“這是何物?”朱睿問道。
“角生鼻上,中作弓,樣似貊,應該就是司馬相如提過的角端。”
“角端?”
朱睿有些抓狂,今日遇到的事幾乎超出了他的認知,道:“角端是什麽厭物?”
“角端是白澤獸,喜食虎豹,不傷人,多被愚民視為靈獸。”
“世間哪來的靈獸?”朱睿對鬼神事向來嗤之以鼻,道:“不過此獸形貌罕見,四叔能不能從中查出這人的來曆?”
朱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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