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天下,但在當今的眼中,門閥和天師道都是掣肘,是阻礙,甚至是博弈的對手!”
陸宗周昏聵的雙眼中閃爍著無法估測的睿智,道:“所以,才有了義興變亂的滔天火光,才有了天師道在揚州的詭異敗局。任何可以削弱對手的機會,主上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因此孟行春寧可得罪賀氏這門皇親,也要死命的趟這灘渾水,目的很簡單,讓八姓反目成仇,互相攻訐,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朝廷的機會就來了!”
魏文暄猛然驚醒,道:“孟行春真正想要的功勞,不是破獲掠賣良人的大案,而是分化揚州八姓的機會?”
“對!多好的機會啊!”
陸宗周笑意中透著幾分戲謔,道:“魏度差點害死了朱淩波,朱智又從上虞劫走了魏度,你是君子,雅量高致,卻也未必沒在心中存有芥蒂,更遑論他人?一旦有了芥蒂,再想消除可就千難萬難,天長日久,等這點芥蒂逐漸壯大,八姓必將內亂。”
魏文暄接過話題,道:“魏度又供出了賀捷,會稽四姓裏孔賀交好,虞氏跟魏氏交好,賀魏出了事,孔虞不會不管。朱氏獨木難支,必會向顧、張和陸氏求援,如此,吳郡四姓全部站在了會稽四姓的對立方。看似一件掠賣良人案,卻陰差陽錯的將揚州八姓卷入其中……這……可驚,可怖!”
他感概萬分,道:“可惜朱智號稱江左諸葛,怎麽看不透這一層?竟引狼入室,本想拿孟行春做擋箭牌,卻被人反將一軍,壞了八姓門閥的根本!”
“朱智何等聰明人,他若想為朱淩波出頭,可以選擇的辦法太多,至少直接找到你,稟明一切,以你的為人,也不會包庇魏度。可朱智為什麽選擇手段最激烈的一種?是因為他想借此機會,給揚州門閥安排另一條出路!”
“出路?”
陸宗周慢慢閉上了雙眼,道:“一條不同於義興徐氏和天師道的路!”
魏文暄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陸宗周的意思。他是坦蕩君子,對陰謀詭計不怎麽擅長,直到此刻,才驚覺牽扯到這個案子裏的人,原來個個心懷叵測!
接連三日夜,奔跑在驛道上的快馬驟然多了數倍,往來揚州各地傳遞消息,不少住在驛道邊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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