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而去,故名騎鶴。早徐佑他們上山的胡信,紀英等人也圍在亭子旁,隻是不見了陸會,想必跟顧允他們回合去了。
亭下有三五人對坐,或倚,或臥,意態悠然,正在辯詰玄學裏一個很有名的論題“有無”。“天地以無為本,陰陽恃以化生,萬物恃以成形,賢者恃以成德,不肖恃以免身,故無之為用,無爵而貴……”
“不然,總混群本,宗極之道,是以生而可尋,所謂理也,理之所體,所謂有也,故濟有者皆有……”
眾人紛紛發表各自的見解,但是大多拘泥在王衍和裴頠的有無論中,沒有跳出時代的束縛和固定的框架之內,沒什麽讓人耳目一新的論斷。
圍觀的人聽得入神,徐佑卻懶得浪費時間,拉著張墨和陳謙正欲離開。胡信看到這一幕,腹中暗自冷哼,衝著徐佑三人的背影高聲道:“五色龍鸞好大的威風,怎麽,不屑跟諸位郎君清談嗎?”
他一言既出,騎鶴亭內外頓時陷入了寂靜,連辯興正濃的五人也都暫時休戰,舉目四顧,尋找張墨的身影。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五色龍鸞張不疑在江東士林的風頭,遠比徐佑想象中要厲害的多!
張墨頓了一下,止住了身子,臉上隱有怒意,他不欲生事,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泥團,胡信三番五次挑釁,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剛要轉身相譏,徐佑先他一步,抱拳作揖,道:“方才陸明府有言,大中正曾問起不疑兄的行至,所以急著上山,恐大中正久等,並無對諸位不敬之意。”
這番話不卑不亢,連消帶打,既點出了張墨的與眾不同,連大中正都特意詢問,又解釋了為何匆匆離開的緣由,讓大中正久等的罪責誰擔得起?
陳謙毫不遮掩自己的敬佩,徐佑的才學在作孤山詩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言談舉止更是出類拔萃,如今應對危機又彰顯了過人的急智,簡直不像是少年人該有的老練和精明。
張墨同樣歎服,他固然可以跟胡信當場鬧翻,也有信心可以駁的他啞口無言,但是做不到徐佑這樣兩不得罪,又不動聲色的壓了所有人一頭。
胡信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發現無論如何說都不合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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