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金字塔的最上層,卻也有一大部人被竺、都的表演弄得心神不寧,恍惚間有了拜入門下,誠心供奉的念頭。
張紫華是大儒,對鬼神之說,向來敬而遠之,雖然不像徐佑那麽厲害,瞧破了其中的把戲,但也心知肚明,這兩人肯定使了什麽妙奪天工的手段,才可能營造出眼前這一幕讓人歎為觀止的景象。如今佛門深受皇上重視,道門又不甘退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正是日漸消沉的儒教難得的良機,所以他不會點破,甚至有些樂見其成。
顧允卻又不同,他沒有徐佑千年的知識儲備,也沒有張紫華洞徹人心的人生閱曆,不過他生性通達,固然覺得佛道兩家各有神異,心生讚歎和敬服,卻不會受其左右。佛也好,道也罷,他們度他們的人,捉他們的鬼,而他有他自己的道去尋,自己的路去走,互不幹擾,也互不侵犯!
陸會一向看不起佛門,總覺得幾個和尚能成什麽氣候,縱然竺道融一朝得勢,可也是迷惑了聖聰的緣故,又跟太子不和,早晚要摔大跟頭。不過今日見到竺法言的神通,心中那點蔑視發生了短暫的動搖,似乎察覺到對方有些不好對付,而都明玉也不像他起先認為的不堪大用,今日雅集,雙方都有備而來,恐怕不會善了!
正在各人有各人的心思的時候,都明玉收了斬邪威神劍,將滿是血跡的潢紙焚燒,然後目視竺法言,一字字道:“上座,鬼分三種,有鬼道之鬼,有鬼神之鬼,有人心之鬼。此魚死而複生,生而化鬼,皆因你的心鬼在作祟!”
竺法言眼瞼低垂,手拈不動明王印印,口誦金剛薩埵心咒,以金剛護持,麵對都明玉的緊逼,臉上絲毫不見慌亂,道:“何為心鬼?”
“與劉彖私相授受,才有蘇棠之辱,苟髦之死,申四之傷,夏知英之徇私,陸會之枉法,諸多匠戶的勞苦和鞭笞,此為一;為了造佛,耗資巨萬,無視民生多艱,口喊佛號慈悲,實則心思歹毒,此為二;佛門自稱內學,鄙夷除佛說之外的所有流派,斥之為外道,今我以三天化法,收你心鬼之魚,誰為內學,誰為外道,昭然若揭,如此大言不慚,蒙蔽世人,此為三;三者有一,即為心鬼,你三者齊備,還敢不承認心鬼滋生嗎?”
“阿彌陀佛!”
竺法言的手印從不動明王印變成了外獅子印,心中默誦法身咒,開始鼓舞鬥誌,進行反擊,道:“外道辨乎一形,內學朗鑒三世;外道五情未達,內學六通窮微。誰高誰下,非你可知!”
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