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濡道:“也不算滿口胡言,鵸鵌鳥自為牝牡,一身兼具雌雄二性,跟這鼎器十分相似。不過經你提醒,我才想起《山海經》裏寫著多種自為牝牡的上古獸類,各有神異妙用,莫非人也如此?陳蟾一定要借鼎器來修煉《青鬼律》,說不定正是看中了這種神異的地方。”
“何郎君猜的不錯,乾坤一體的人果然是修煉青鬼律的上上之選!那鼎器從三歲開始,每日要在藥鍋裏蒸煮三個時辰,再在冰水裏浸泡三個時辰,身上的皮先是紅腫,然後腐爛,再然後不知蛻了幾層,連骨頭也比別人的鬆軟和脆弱,最嚴重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吃的食物都是些不知名的蟲草和補藥,有些甚至含有劇毒。同時開始教他讀書識字,用陳蟾後來的話說,沒有滿腹的學識,青鬼律的真正法門連一成都領悟不了,所以儒佛道三教、法墨陰陽百家,從經史子集到稗史野乘,無所不容,全部灌注腦海。”
履霜心生憐惜,道:“這麽小的孩童,如何受得了這樣的苦?”
“受不得苦,便是撲頭蓋臉的懲罰。蘸了水的滕竹、抹了鹽的法鞭、腳踢掌摑更是平常。受不得,也要生生的挨著!”暗夭垂著頭,看不見喜怒,不過語氣中輕微的顫抖,可知童年的這段經曆給了他多大的痛苦,道:“到了五歲,陳蟾帶著鼎器,在山川菏澤之間尋找具有十惡不善的絕地陰宅,趁夜盜而掘之,讓那鼎器盤膝坐於用五陰之木製成的棺木中,伴著森森白骨,依照青鬼律的法門,開始吐納修煉真陰。如此數年,將真陰之體養成茁壯之勢,皮上長出細碎的鱗甲,幾乎要吞噬掉肉身時,才開始轉而修煉真陽。”
數次發言都被暗夭輕蔑的無視,山宗本來打定主意絕不再跟他搭訕,可他的故事實在曲折反複,引人入勝,忍不住問道:“真陽之地?那是什麽所在?”心裏暗道:要是你大爺的還敢不理我,就是郎君看著,我也得打你個鼻青臉腫。
“漢王充在《論衡》寫道:滄海之中有度朔山,上有大桃木,屈蟠三千裏,其枝間東北有鬼門,萬鬼出入。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 ,一曰鬱壘 ,執葦索以製萬鬼。這山中桃木,壓伏萬鬼,自然是世間真陽所在。”
山宗撲哧一下,道:“那是騙鬼的鬼話,世間哪裏有三千裏的桃木,陳蟾不會真的出海去尋找了吧?”
暗夭臉色鄭重,渾不似說笑,道:“是,陳蟾不知通過誰的門路,從水軍中買了艘金翅青龍鬥艦,高二十餘丈,方一百二十步,雇了七百個最嫻熟的船工和部曲,揚帆出海,直抵扶桑。因為古籍中記載的扶桑神木,為日出之地,陳蟾認為扶桑神木和大桃木應該為同一物。出海後曆時七月,終於找到那株桃木。”
山宗張大了嘴巴,道:“屈蟠三千裏?”
“不錯!”
秋分驚呼道:“這麽大,真的是神木嗎?”
履霜和冬至也滿臉的不可思議,畢竟傳說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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