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到親近和信任,加之顧盼間總是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明亮,給困在這鬥室裏掙紮求生的苦命人兒帶來了縷縷春風,不至於尷尬和無所適從。
這樣的人,安玉秀從未遇到過,所以有些好奇,也有些慶幸!
好奇如此人物,為何之前竟隻有武夫的粗名傳揚四方;慶幸如此人物,在艱難時遇到,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你說的其實沒錯,這位畫師擅長以獸喻人,爭鬥、吞噬、或成群結隊、或形單形隻,為生存拚盡全力,甚至不惜殺戮同類,這跟人間世何其相似?我在看畫,也是在看人間!”
“明白了,多謝郎君指點!”
那人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過了大概一刻鍾,徐佑拉開房門,捂著肚子,道:“我腹疼,可能吃壞了肚子,要去如廁!”
徐佑所在的房內有屏風遮擋的由虎子,自安玉秀進來後,徐佑為了避嫌,每次如廁都到旁邊的房間,和看守他的部曲們共用。
一聽吃壞肚子,想來等會要飛流直泄,臭氣熏天,其他人都露出不情願的表情,隻有方才進去檢查的那名部曲說道:“我陪郎君去吧!”
他地位低下,平時髒活累活都搶著幹,這會主動請纓沒人覺得奇怪。兩人一道走進房內,剛關上門,他的容貌發生了些微的改變,卻跟方才的人大不相同,成了暗夭平常的模樣。
說起來,這張臉到底是不是暗夭真正的麵目,徐佑其實不能肯定,不過兩人相交貴在交心,麵目如何,並不重要。
“郎君,累你失陷敵手,是我等無能……”
暗夭修習青鬼律之後,如果有意隱藏,就是大宗師也很少能夠看出他的情緒上的變化,不過聽說話的語氣,分明對那夜眼睜睜看著徐佑以性命交換他們這些人的平安感到無比的後悔和自責。
這對暗夭而言,實在是多少年不曾有過的感受!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我們棋差一招,就得承受後果,怨不得任何人!”徐佑沒有問暗夭如何通過森嚴壁壘,成功混進了縣衙,也沒問他怎麽偷梁換柱,竟冒充天師軍的部曲出現了眼前,直接說道:“其翼什麽計劃?”
“本來的計劃,由我秘密潛入,將郎君裝扮成天師軍的部曲,等城外大戰最激烈的時候,從南門逃出去。”
“南門?”
“對,邱原使圍三闕一之計,猛攻北門和西門,卻置南門於不顧,目的是要瓦解天師軍的鬥誌,促使他們從南門撤走。所以南門目前尚算平靜,大約有五百人駐防,等北門西門戰事吃緊,這五百人定要調走一大部分,應該會出現短暫的混亂,再嚴密的防守也還會露出破綻,咱們可以趁機穿城而出,左郎君和驚蟄等人會在外麵接應!”
徐佑沉吟道:“這是本來的計劃,那現在呢?為何改變?”
“因為在我動身之前,左郎君到吳縣找顧允求救,得知冠軍公主安玉秀同樣落入賊營,臥虎司和吳郡諸門閥以及其他從軍府調來的高手準備聯手前來營救。之後我秘密潛入錢塘,查探得知安玉秀恰巧困在這裏,出城和何郎君商量後,決定改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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