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眸裏竟藏了幾分笑意,道:“何郎君說,你是五百年一出的大聖人,絕不會丟下安玉秀不管,隻顧自個逃命……”
徐佑嗤之以鼻,道:“其翼這張狗嘴,什麽時候能吐出象牙來?安玉秀身份貴重,若是拋下她不管不顧,恐怕日後會後患無窮。但若事情真不可為,安玉秀的死活也沒那麽重要,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還有你們在為我出生入死,兩害相權取其輕,該舍棄的時候,我不會為了不相幹的人,而把大家置於險境!”
“果然還是何郎君最了解郎君的心思!”
暗夭的心中對何濡很是佩服,或者說對徐佑和何濡這種不用一言就可心意相通的默契略有些向往,道:“郎君方才的話,何郎君說的一字不差。不過他料到郎君會罵他狗嘴,卻沒料到還要吐出象牙來……”
徐佑噗嗤一笑,暗夭在靜苑待了這麽長時間,不知不覺中受到了同化,難得說些戲謔之言。不過這聲笑似乎引起了外麵人的懷疑,有人過來敲了敲門,道:“沒事吧?”
暗夭瞬間變回了原先的模樣,聲音也隨之發生了變化,道:“沒事,徐郎君在給我講莊子裏的文章……”
這部曲連自己的名都不會寫,這輩子都沒聽過什麽老子莊子,所以這樣說倒讓外麵的人消了疑心,以為真的是徐佑講給他聽才知道,笑罵了一句,道:“臭的都要死了,你這蠢貨還有心聽什麽文章!”
腳步聲再次遠去,徐佑和暗夭進了屏風裏,為了不露餡,就是沒那意思也得拉點東西出來。身在危處,細節就不必將就了,等徐佑寬衣擺好姿勢,暗夭屈指成風,在下脘穴輕輕一點,不消片刻,肚中雷鳴,真真是飛流直下三千尺,腹中原來不是書。
一人如廁,一人旁立,臭味迎風可透十裏,但兩人全都安之如怡,麵色如常,這份鎮定,倒也當真了得。
“計將安出?”
“由冬至和孟行春碰麵,將安玉秀的下落告訴他們知道,然後約定兩日後,府州兵將發起總攻,臥虎司、諸門閥和軍府的高手趁亂入城,直撲縣衙,救出安玉秀後再殺出城去。”
徐佑搖頭道:“錢塘城內未必沒有天師道的高手和暗子,這樣明目張膽,先不論成或不成,傷亡一定極大!”
“為了救一位公主,哪怕死再多的人也不會有人感到痛惜,反而是天大的功勞!”暗夭凝視著徐佑,道:“這就是朝廷那些貴人們和郎君最大的不同!”
徐佑唯有苦笑,暗夭突然壓低聲音,道:“所以我們不能和他們同路,等安玉秀出了縣衙,必定會被天師道圍追堵截,我和郎君將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東門水路離開。”
徐佑眼睛一亮,道:“妙計!”
至於拿安玉秀當誘餌,不過是順水推舟,趁勢而為。臥虎司牽頭救人,門閥裏高手眾多,他們不會聽徐佑的意見行事,能將這位冠軍公主護到現在,也算仁至義盡。
“為了讓孟行春不至於事先察覺,也為了讓天師道的人以為郎君和安玉秀在一起,左郎君將會和他們共同進退。”
多一位小宗師出手,孟行春才有信心正麵強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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