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神惡煞的部曲傷了他,那可如何是好?
不過轉念一想,徐佑要真敢動手,那正中下懷,到時候陸緒振臂一呼,抓住這點激起士林的怒火,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把心一橫,仰著頭,冷冷道:“怎麽?徐郎君可是怕我揭穿你的《春秋正義》是愚弄世人的把戲嗎?自十字詩傳唱天下,《三都賦》揚州紙貴,可郎君卻再無一詩一賦流傳,外人皆道徐郎才盡,莫非言中了不成?”
徐佑搖搖頭,道:“激將法對我沒用,這樣吧,我明日要去吳縣拜會顧府君,你如果真的要和我論辯《春秋》,五日後登門候著就是了,可把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叫上,免得輸了不認賬,再來明玉山聒噪。記住了,機會隻有這一次,你要是抓不住,日後再敢出現在我麵前,”他容色平靜,可眼神淩厲中透著殺機,道:“聽說臨海郡有幾股山賊鬧的挺厲害,魏郎君府上有一母一妻一妾,兄弟五人,還有七個子女,十幾個子侄,千萬別有了什麽閃失。”
“你!你怎麽知道我家裏的事……”魏無忌手腳都顫抖起來,俊臉頓時變得煞白,竟連話都說不出來。
徐佑笑了笑,如陽光融化初雪,可在魏無忌眼中卻和惡魔沒什麽兩樣。轉身走向側室,道:“冬至,送客!”
冬至笑眯眯的走到魏無忌身邊,道:“魏郎君,請吧,五日後,吳縣等著啊。別不來,不來的話,晚上走夜路很可能摔斷脖子哦……”
魏無忌嚇的屁滾尿流,哪裏還敢再待下去,這明玉山風景秀美,卻住著一群鬼魅,簡直不寒而栗,當即下山,連頭都沒敢回。
至於他下山後如何和陸緒商議,那就是他的事,恐嚇他的那些話,也沒人會當真,無第三方在場,更做不得數。不過,徐佑相信,陸緒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對他來說,在揚州能夠對付徐佑的方法,文武黑白,真的不算太多。
次日一早,徐佑帶著何濡和清明乘船前往吳縣,於情於理,他都當前往拜會顧允。顧允的婚事去年三月就該舉辦,後來因為陸未央的母親重病,婚期無奈延後,等其母病愈,重新定在了今年二月,但徐佑當時對外說是閉關,實則在鶴鳴山潛伏,顧允竟以等徐佑出關為由,頂著顧陸兩家的巨大壓力,將婚期又往後推了五個月,最後定在了今年七月。傳聞說顧允的父親大發雷霆,和顧允約好,到時不管徐佑到不到場,都必須如期舉辦婚禮,再有推搪,將以族規嚴懲。
這份潔淨無瑕的友情,徐佑很珍惜,也很感動,所以歸來之後,安排了家中諸事,立刻啟程前往吳縣去見顧允。
既為敘舊,也為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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