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文君其實有些想笑,郭氏的船閣雖然被迫解散,可暗地裏的情報機構依舊龐大,這些力量都握在她的手裏,徐佑在錢塘和吳縣的公開行蹤幾乎難以瞞過她的眼睛,別說去秦樓楚館沾花惹草,就是身邊也沒有侍寢的女子,比那些最古板的老學究還要柳下惠,宋神妃以為天下男子都一個樣,卻沒想到徐佑是個絕無僅有的例外。
“阿姊,不要再說了!”詹文君心中歡喜,可臉上還要做出惱怒的樣子,道:“徐佑如何,是他的事,和我無關。還有,我要不要出府,出府往何處去,也與阿姊無關,從今往後,切莫費心。”
宋神妃苦笑道:“我受郞主所托,卻在你這裏成了惡人。罷了罷了,隨你去吧,不碰些釘子,總不似我這過來人看的通透。”
送走宋神妃,詹文君問道:“萬棋可有消息傳回來?”
聽雪忙道:“昨夜寅時回來的信,說是尋人不遇,萬棋阿姊又追著往廣陵去了……”
“廣陵?”
“是,聽聞廣陵出了個善操琴者,得異人授《廣陵散》,聲調絕倫,想必是為此琴曲而去。”
詹文君美眸浮著幾分豔羨,自嘲道:“是啊,也隻有她才會這般灑脫自然,隨心而為。哪裏像我,困在這俗不可耐的宅子裏,應付著各種各樣的俗務!”
聽雪不敢言語,隻靜立一旁,不知過了多久,聽詹文君道:“再派人快馬去請,一定要盡快將人請回來,不得延誤。”
“諾!”
長幹裏,徐宅,午後於園中小憩,冬至已經不知幾次偷偷的看過來了,徐佑沒好氣的道:“有想問的就問,鬼鬼祟祟,偷 窺狂嗎?”
冬至不明白偷窺狂的意思,可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話,嘻嘻笑道:“我正在想,將來有了主母,我們這些丫頭奴婢可得小心伺候著,若是主母不像小郎這麽好說話,那可就慘嘍!”
徐佑沒好氣的道:“我還不知道你麽?就算有了主母,你不欺負人家就是好的。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鬧的後宅不寧,我唯你是問。”
“啊?又不是我鬧的,幹嗎唯我是問?”
“那我不管,就你這丫頭牙尖嘴利,不好對付,別人犯的錯,也都扣在你的頭上!”
“小郎,我不服!”
“不服憋著,就是這麽霸道!”
兩人鬥嘴的時候,清明侍立在側,隻好仰首四十五度望著枝頭的雀鳥,仿佛那鳥都比眼前的兩個幼稚孩童顯得穩重。
楊順從拱門走到院子裏,立於三丈外,雙手收攏身前,道:“稟郞主,崔府這幾日全無異動,隻有今日開了側門,有人背著行囊離開。我跟著去閑聊了兩句,得知他是崔府掌勺的廚下兒,深受崔元修的信任和喜愛。隻是昨夜接到家中老母病逝的消息,需要回去守孝三年。除此之外,並無其它進展。”
冬至略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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