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有什麽用,沒了菜將軍,崔元修就能開門收徒不成?”菜將軍和廚下兒都是對廚子的稱呼,隻是一個為尊稱,一個為賤號!
徐佑望著楊順,微笑道:“你的杖傷好些了麽?”
那日因為抗命,冬至讓楊順受了二十杖,不過事出有因,加上徐佑示意,隻是受了小杖,歇息三五日就恢複如初,並無大礙。
楊順心中感激,徐佑不問情報,先問他的身子,跟別家郞主大有不同,屈膝跪下,道:“大好了,足可在城裏奔走,為郞主略盡綿力!”
“起來吧,我府內等閑不必下跪!”徐佑從椅子上起身,來回踱了兩步,突然道:“你再去問問,崔府還招廚子嗎?”
崔府真的在招廚子,偌大一個府邸自然不會隻有那個奔喪的廚子一人,可崔元修性情古怪,這些年吃慣了對方做的膳食,接連換了七個府內的其他廚子,卻都被罵的狗血淋頭,甚至還趕出去了兩個,接著又從別處聘來三個享譽金陵的名廚,仍舊做得不合口味,後來竟沒人敢再為他起火做飯,無奈隻好向外征召精於煎、熬、燔、炙和調味的廚子來救急,不問出身,不問男女,但求廚藝精湛,滿足崔元修的嘴刁和挑剔。
“小郎,你不是要扮作廚子混進崔府吧?”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徐佑笑著點頭,道:“聽經義,也不是非得當弟子。崔元修總要開堂授課,我若混進去,到時藏於一旁,也可聽到真解。”
冬至越想越覺得不靠譜,道:“可,可你從沒下過廚……要是秋分在就好了,她的廚藝非凡,應該可以……”
說起秋分,寧玄古約好的三年,可如今時間早過,還不見把秋分送回來,等此間事了,倒是應該去趟峨眉山,把秋分接回來才是。
“秋分又不通經義,混進去也是枉然。再者說,沒下過廚,可不意味著我不會廚藝。”徐佑前世裏是個孤兒,學會做飯是保證生存下去的必要條件。後來功成名就,可下廚卻成了多年養成的習慣,不過更多的是研究美食的做法和做成之後看著朋友們分享稱讚的成就感,不再單純的為了果腹充饑。
唯一的問題是,他會的幾乎都是後世才有的做法,跟現在的時代格格不入。不過反過來想,崔元修出身名門望族,什麽珍饈佳肴沒有嚐過,之所以連金陵名廚都滿足不了他的味蕾,不是名廚們的廚藝不好,而是既不能帶給他懷舊感,也不能帶給他新鮮感。
懷舊感是那個離職的廚子的專有待遇,徐佑需要給崔元修的,是超脫於時代的新鮮感!
嗯,不說別的,《隨園食單》裏的菜譜,足夠應付一段時日了。
首先,他要抄襲的菜色,是五代著名女大廚、尼姑梵正創造的“輞川小樣”風景拚盤。這是人類曆史上第一次將菜肴和山水景致融為一體,成為獨特的造型藝術,使菜中有山水,盤裏溢詩歌,估計正對崔元修這樣的文人儒生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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