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玄機點點頭,走到崔元修跟前屈身下跪,道:“弟子不肖,和徐佑原是揚州故人,今夜之事,實在無法坐視不理。卻惹得師尊動怒,傷及貴體,弟子萬死莫辭!”
崔元修擺了擺手,苦笑道:“起來吧,這也怪不得你。師兄們的話不必放在心上,我會嚴加責罰。還有,梁淵不成器,之前在書房跟你說的事,就此作罷!”
青溪裏的夜無比的寧靜,蟲鳴聲、流水聲,融合在月色裏,飛舞的螢火蟲點綴林間,徐佑和張玄機並肩走上木橋,如同又回到錢塘的上元夜。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數年未見,郎君風采猶勝往昔……”
這話裏透著客氣和生疏,從崔府劍拔弩張的環境裏走出來,兩人間又恢複到了普通朋友該有的那種陌生和距離感。
終究,還是和上元夜不同了!
徐佑輕聲道:“虛度時日罷了,你在金陵……可還好麽?”
“讀書、撫琴、遊山、樂水,尚可得浮生半日之閑。”張玄機停下腳步,雙手扶著橋欄,目光清幽不見底,道:“郎君喬裝入崔府,想必別有謀算,卻因為幫我解圍暴露了行跡,玄機心中有愧……”
徐佑歎了口氣,道:“是我心中有愧才對!”
“郎君言重了!”
張玄機轉過頭,望著徐佑,陰和陽流轉於臉頰之間,映著溪水的波光瀲灩,似乎有種別樣的美感,道:“師父那邊,我改日會登門道歉,想來不會太過計較。至於師兄們,平日甚少往來,若不能體諒,其實也沒什麽打緊。”
徐佑凝視著她的雙眸,道:“我說的有愧,不是指崔元修,而是那日在桃林裏,我的猶豫不決傷了你的心!”
時過境遷,張玄機顯然已經釋懷,聞言默然了片刻,輕笑道:“那不是你的錯,是我太莽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