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入幽微,能究深隱,我等後輩隻需分析逍遙,豈能妄議是非?”
徐佑搖頭道:“法師此言差矣!”
那和尚微微一笑,眸子裏隱約可以看到得意,道:“請郎君指點!”
徐佑怎麽不明白他的險惡用心?當今之世,但凡能夠流傳的典籍,大都是佛門曆代祖師嘔心瀝血翻譯編著而成,再加上無數驚才絕豔之輩的闡述義理,歸納總結,方有了各宗各派,佛法昌隆。所以他上來就問徐佑,這些典籍是不是真理,然後自己站在了擁護派,徐佑要辯,自然隻能站在反對派。可要反駁,駁的不是他,而是佛門曆代祖師,那不是把禪堂裏的所有人都得罪了?
這個坑挖的漫不經心,卻殺人無形。為什麽道門和佛門百年論衡,從來沒有贏過,原因就在於此。佛門不論老弱病殘,都必修因明學,嘴皮上的工夫那是遠勝道門,差距就像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和龐各莊大學之間,根本毫無可比性。
徐佑緩緩的道:“弘讚教理,宜令允愜,法鼓競鳴,何先何後?法師困在井底,看不到江河之闊,佛法精義,更遠比江河更加廣袤。《阿含》盛行於漢,其時誰知《般若》?莫非解《般若經》之後來者,不如《阿含經》之所謂的先達?因般若而分六家七宗,莫非你覺得以竺宗主之能,尚不及解般若之先達嗎?”
你想讓我得罪僧眾,我就讓你得罪僧主。竺道融能夠一統沙門,自然在佛經上造詣極深,必定也有發前人所未發之宏論,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這就是辯論的詭術。
其實辯論這種事,真理到底在誰哪一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運用詭術將對方駁斥的啞口無言。哪怕你有理,可你無話可說,在吃瓜群眾眼裏,便是輸了!
“你!”和尚怒目而視,卻訥訥不能言,他總不能說竺道融不如先達,隻好拂袖坐下,氣鼓鼓的悶頭生氣。
又有一僧合掌發聲:“請教郎君,可譯過經嗎?若沒有,談何弘揚教理,不分先後?若有,可否見告如何譯經,才能不失我佛真意,又能通俗易懂,方便傳法萬民?”
徐佑望過去,原來是心無宗宗主支迦羅,這可是大佬中的大佬,不好應付,當即打起精神,笑道:“我從未譯經,但熟讀三藏典籍,從中得出點小小見解,簡單歸納為六個字:‘五失本、三不易’!”
“願聞其詳!”
徐佑劇烈咳嗽了兩聲,抬頭看了看竺道融。這老家夥閉目安坐,也不知聽是沒聽,明知他身受重傷,還要搞這勞什子的車輪戰,生怕活幾個月太久是不是?
要不要再吐點血?
雖說他現在神功大成,吐點血無傷大雅,可也挨不住整天的吐。吐得身子虛了,家裏還有個詹文君,初嚐閨房滋味,正是癡纏的時候,那大長腿修長有力,別搞得夫綱不振,可就太不給男人爭氣,何況這年頭也不知道有沒有六味地黃丸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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