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突然發現不知何故,自入了本無寺,思緒總會無緣無故的發散到四六不靠的地步。正在這時,聽到佛堂裏響起玉磬聲,如雅樂,如空鳴,如禪音,如梵唱,滌盡邪魔,直入心扉。
傳說本無寺裏有一座神乎其神的佛磬,是魏時安泰年間,一代高僧法相西去天竺求經,從鹿野苑帶回來的佛家重寶,高兩尺有餘,寬三尺,金鐵合鑄而成,重三百多斤,價值連城。每響到九下之後,就會和人的心率同頻,然後就能讓普通人感受到與佛法同在的肅穆和寧靜。(注:玄奘並不是第一個西行取經的僧人,第一個應該是東晉時的法顯。這個奇怪的磬,在今南京毗盧寺,至於是不是真的這麽神奇,丸子沒去過23333)
徐佑以道心玄微大法來偽裝受傷,可以說毫無破綻,卻也在這神妙佛磬的共鳴中讓那紫府突然跳動了兩下,差點真氣外泄,露出了馬腳。
這是竺道融的試探?還是偶然?
竺無塵擔心的眼光看過來,或許整座禪堂的僧眾,隻有他是真正為徐佑好。可是以他的身份,這個場合並不能做些什麽,安玉秀則不一樣,掀開帷幕一角,低聲和侍女說了句話,就看到一個侍女走了出去。過了片刻,她的身後跟著兩個部曲抬著一方錦榻放到徐佑身旁,扶著他斜斜靠坐在榻上,再用繡著金銀絲線的厚枕撐住腰身,腿上還搭了條荷花刺繡的緞子,頓時舒服了許多。
支迦羅靜靜侯著,並沒有催促,風度遠勝剛才那個僧人,等徐佑收拾停當,這才問道:“請徐郎君不吝指教!”
徐佑容色疲憊,雙目半開半合,猛一看去,和竺道融卻有幾分神似,道:“譯梵為漢,有五失本:一者,梵語盡倒,而使從漢,此一失本;二者,梵經尚質,漢人好文,傳可眾心,非文不合,此二失本;三者,梵經委悉,至於歎詠,叮嚀反複,或三或四,不嫌其煩,而今裁斥,此三失本;四者,梵有義說,正似亂辭,尋檢向語,文無以異,或千五百,刈而不存,此四失本;五者,事已全成,將更傍及,反騰前辭,已乃後說,而悉除此,此五失本。然而《般若經》三達之心覆麵所演,聖必因時,時俗有易,而刪雅古以適今時,此一不易;愚智天隔,聖人叵階,乃欲以千歲之上微言,傳使合百王之下末俗,此二不易;阿難出經,去佛未久,尊者大迦葉令五百六通迭察迭書,今離千年而以近意量裁,彼阿羅漢乃兢兢若此,此生死人平平若此,豈將不知法者勇乎,此三不易!竊以為,當今凡譯經者,當以‘五失本、三不易’為慎!”
簡單來說,翻譯經書,要允許在修辭語法上適應中土的文風和習慣,要略去佛經裏常常出現的重複語句和亂七八糟的夾注,另外還要爭取翻譯出來的典籍可以適應不同年代、不同國籍和不同民眾的要求和習俗,在此基礎上,最重要的是又不失佛法的本意和原旨,然後可以憑此綿延後世,傳播千年。
要不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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