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方才的放郎,此刻的端莊,瞬間的變化如同精彩的魔術,給人強烈的視覺和感官衝擊,徐佑卻不為所動,沉聲道:“我在金陵時受先帝看重,曾多次陛見深談,先帝偶爾遠眺西方,說他想念一個人,可又不能相見。我當時還在好奇,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天子想要見誰,一紙詔書豈會有不能相見的人?鬥膽問起,先帝卻總是目露哀戚,又仿佛心懷愧疚,不願多提。直到金陵之變的前夜,他似乎預感到大亂將生,交代我若能到江陵來,想辦法見到海鹽公主,告訴她兩句話……”
安玉儀雙手緊緊抓著裙擺,說明她的內心不像臉上表現的那麽平靜,聲音微微顫抖:“你說!
“枯魚過河泣,何時悔複及!”
安玉儀嬌軀劇震,指尖幾乎要刺入大腿,她無法想象那個驕傲如神祇的父皇會親口說出悔恨的話,尤其還是對她這個不忠不孝毀了天理人倫的安氏孽女。
她的唇,尖尖的細牙咬出了血痕。
“先帝還說,等青溪裏的桃花盛開,就讓你重回金陵,公主的身份或許不能恢複,可至少人在膝前,他老了,沒幾日好活……”
淚落如雨。
安玉儀萎靡於地,雙手抱著腿,痛哭失聲。這場淚在她的心裏憋了太久太久,沒日沒夜的撕咬著她的心、她的過往和她的餘生。身為女兒,她是愧疚的,尤其得知安子道被兩個兄長殺害,她再也沒有機會親口對那個人說聲歉意,這是無法挽回的遺憾,也是無法彌補的缺失。直到徐佑帶來這兩句話,結局雖不圓滿,卻終於可以放下對父親的愧疚,可放不下的,依舊是對衡陽王的仇恨。
拋棄之仇,殺父之恨!
新仇舊恨交織一起,徐佑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說服安玉儀為他大開方便之門去見江夏王。約定了明日王府門前碰頭,徐佑躬身施禮,告辭離去。
在徐佑拜訪安玉儀的同時,檀孝祖卻在王府裏吃了閉門羹,顏婉不讓他入內拜見江夏王。檀孝祖可不是初來乍到的徐佑,無可奈何隻能乖乖的離去,怒斥道:“我乃荊州都督府司馬,你區區參軍,哪來的膽子攔我?”說完拔出長劍,劈開了案幾,然後一腳踢翻,氣衝衝的闖入了內宅。
顏婉臉色鐵青,卻拿檀孝祖沒有辦法,隻好緊跟其後匆匆而去。一路上遇到的家奴和守宅的部曲看到檀孝祖持劍疾行,都恭敬的侍立旁邊,並沒人敢出頭阻攔。
這是多年征戰闖下的赫赫威名,荊州軍雖歸屬江夏王,可真正的領軍人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