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狀,徐佑神情悲愴,歎道:“猶憶秋月之時,僧主開講,帝親臨幸,王侯公卿莫不畢集,黑白觀聽,士女成群,那是何等的盛況?誰曾料到,去冬今歲,竟人鬼見分,哀泣涕零,心膽俱碎!若法師不棄,可在錢塘久住,我就是拚卻了性命,也要護你周全!”
想起這一路千裏行來遭遇的那些世情淡漠和險惡人心,徐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竺法識感動莫名。
大毗婆沙,師尊果然沒有看錯徐佑!
“弟子一人,死不足惜。可如今那暴君要把沙門連根拔起,六家七宗的大德,我的幾位師叔,師兄還有無漏、無塵等師侄,凡是略有虛名的皆在緝拿追殺的名單之內,活要縛了人送到金陵,死也要把人頭裝匣送到金陵,我和大毗婆沙敘話的這盞茶工夫,又不知多少人頭落地。萬望大毗婆沙施神通妙法,救我沙門於水火之中啊!”
徐佑沉吟不語,顯得極其為難,於房內踱步了快一刻鍾,眉頭緊鎖,臉色凝重的宛若驟雨將來時的重重雲幕,誰也猜不透裏麵是電閃雷鳴,還是風平浪靜。
竺法識幾乎屏住了呼吸,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看著徐佑,他知道此事千難萬難,或許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別說猶豫這一刻鍾,就是仔細思量十天半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竺法師,你也知道,我早就是今上的眼中釘肉中刺,乖乖聽話,或許還有生機,若貿然插手這樣的國策,怕是明日司隸府的鷹鸇臥虎就要拿著旨意來取我的性命。”徐佑停下腳步,站在竺法識跟前,沉聲道:“然而我是你們的大毗婆沙,法難既臨,豈能畏死而袖手旁觀?你且安心,此事交給我來處理,不敢說挽天之將傾,至少也要盡力為佛門保留點種子,以圖將來。”
竺法識先是滿頭冷水傾瀉而下,繼而大喜過望,猛然直起身子,道:“當真?”
徐佑笑道:“我身為大毗婆沙,還會騙你不成?”
竺法識的頭叩了下去,咚咚作響,道:“多謝大毗婆沙,多謝大毗婆沙……”連日來的高度緊張和惴惴不安,加上這乎悲乎喜的大起大落,他終於煎熬不住,還沒說兩句,倒地昏迷不醒。
命府內的大夫看過沒有大礙,吩咐下人好生照料,徐佑和何濡密談之後,又召來詹文君和冬至,說了欲援手佛門的打算。
詹文君沒有表態,冬至急道:“小郎,那些禿驢可也不是好人,管他們死活做什麽?安休明要殺就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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