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有大肆宣揚。刺史府的兵象征性的拆了幾座廟,眾多僧人也未盡數還俗,而是大多分散到附近的信徒家裏進行安置。
顧允上書朝廷,言說揚州百年來都是天師道的布教重地,佛門自竺法言在錢塘建大德寺伊始,方能在揚州立足,後來經過白賊之亂,又元氣大傷,至今尚未恢複,拆毀那幾座廟已經是十之七八,餘下的正在徐徐推進,不日將克全功。朝廷也不好多說什麽,回文催促揚州繼續加大滅佛力度,且不可懈怠輕縱,尤其明法寺要盡快拆除,首惡如竺道安等人要捉拿問罪,該殺則殺,該徒則徒,不必奏請,更不必有司審訊,可掌便宜之權,行殺伐之事。
這種套路徐佑曾經見識過,顧陸朱張每次麵臨站隊的抉擇時,總會兩邊同時下注,這樣可以保證永遠占據著主動,不會全部沉淪,然後可以等風頭過去,拉倒黴的那邊一把。江州那邊既然由朱智大開殺戒,揚州顧允便反其道而行之,千年世族的生存之道,從中可以窺得一二真諦。
可揚州不過江東二十二州之一,拋開益、荊、雍、梁、江、湘、青、徐八州,尚有十三州至少維持著表麵上對朝廷的臣服和效忠,所以也就沒辦法完全無視安休明的旨意。更何況滅佛不僅是政治,更是生意,佛門的財富之廣不知引得多少人垂涎欲滴,可以預計,要不了多久,大楚疆域覆蓋之內,將會迎來佛門的最為嚴酷的末法時代,自漢以來數百年的香火繁盛,恐怕就此落入塵埃。
佛門當然也要應變,安休明滅佛的旨意剛出金陵,佛門就得到了消息,竺法識立刻啟程前往益州,想要將那裏的僧人提前救出。沒想到鹿堂下手太快,等他到了成都,已經來不及了,寺廟的大火十裏可見,滾滾的人頭陳列街市,流淌的血跡幾乎染紅了江水,隻好連夜倉皇逃離。可沒想到局勢急轉直下,荊州竟也回不去了,隻能如喪家之犬,四處躲藏,途徑江州時被朱智派人暗中點化,要他來錢塘找徐佑求援。
作為佛門公認的大毗婆沙,竺法識十分仰慕徐佑的學識和風姿,可也不認為他有魄力敢和朝廷公然作對。
當亙古未有的法難降臨的危機之秋,個人的力量又能做些什麽呢?
可竺法識已經走投無路,隻能抱著僥幸試試的心態前往錢塘。他其實也不知道徐佑可以做些什麽,但就如同溺水之人可以抓住的任何的稻草,總以為那微弱的浮力足以救命。
聽竺法識聲淚俱下的描述著各地正在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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