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葉瑉的想法,畢竟敵人不知道翠羽軍優待俘虜的政策,以為兵敗被俘難逃一死,鋌而走險搏上一搏,倒也在情理之中。
左丘守白卻不是葉瑉想的那樣隻求活命,這些年他忍辱負重,隱姓埋名,為了報仇雪恨,受盡了安休遠的淩虐和折磨,自殺了安子道後,一方麵因為六天還需要他留在安休遠身邊,另一方麵則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動手,陳難當和安休遠形影不離,連他們在床上顛倒時都候在屏風外。
直到陳難當死在竺無塵的手裏,苦苦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而且身陷絕境,自身不保,也不用再對六天負什麽責,他就算死,也得殺了安休遠再死!
其實,在左丘守白決定離開袁青杞的羽翼庇護,投身安休遠的帷幕之內時,那個驕傲又冷峻的白衣少年就已經徹底死去了!
到了入夜時分,翠羽軍進駐廣陵,戰場善後,救治傷員,論功行賞等事自有各司處理。徐佑稍作休息,命人把左丘守白帶到房內,道:“當初在荊州時隻聞聽左丘兄代天出使,苦恨緣鏘一麵,沒想到今日會在廣陵城裏重逢。”
左丘守白看淡了生死,無欲無求,譏嘲道:“徐兄不必惺惺作態,我們早在晉陵袁府就見過了,不過那時我隻是小小的書童棲墨,而你也是喪家之犬。如今各憑際遇,你為將軍,我為死囚,那也沒什麽好說的。”
“痛快!”
徐佑擊掌笑道:“既然是故人,能不能問你幾句話?”
“你問,答不答看我心情!”
“金陵之變時,你跟在安休遠的身邊,那,安子道到底怎麽死的?”
左丘守白眼角微微發緊,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分外的快意,道:“我殺的!天子又怎樣?當我的刀割破他的肌膚,感受著心口的跳動,然後……”他做了個刺入的手勢,“就那麽輕輕一送,濺出的血還是熱的,可他的眼睛卻瞬間沒有了光……那種滋味,徐兄,這輩子你嚐不到了!”
那倒也未必!
徐佑心思電轉,沒想到竟然抓到了真正弑君的凶手,若是把他交給江夏王,那可是天大的功勞,甚至比平定青、徐還要大。
然而徐佑不屑做這樣的事,安子道的死,跟他也有莫大的幹係,就算左丘守白不動手,他早晚也要動手弑君。
說起來,兩人雖然路數不同,但這份心機和毅力,徐佑很是佩服。讓清明解了手腳束縛,搬了椅子讓左丘守白落座,又給上了茶,徐佑再問道:“你和安子道有仇?”
左丘守白喝了口茶,潤了潤幹燥開裂的嘴唇,道:“有仇!”
“何仇?”
“和你一樣,滅族之仇!”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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