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山的臉龐充滿了魅力,道:“像這些臭不可聞的惡事,還是讓我這個老頭子來做吧!”
沒過多久,幸存的柔然族人被魏國騎兵驅趕著搬運屍體,當她們得知屍體要扔到鹿渾海,頓時變了臉色,無不渾身癱軟,哭天搶地,更有很多人喊著聽不懂的柔然語,似乎在祈禱上神拯救。
“搬不搬?”
一個年輕的婦人蜷縮著,緊緊抱住懷裏尚不足六個月的嬰兒,恐懼的眼神,顫抖的雙手,表明了她現在多麽的害怕,可還是對著明晃晃的刀尖搖了搖頭。
嬰兒的哭聲驟然尖利,又瞬間消失,婦人哀嚎著死命的撲過去,卻被死死按在地上砍去了雙手雙腳,然後用繩索綁著腰,高高的掛到了旗杆上。
“搬不搬?”
再次搖頭,再次砍手斷足,隨著各隊隊主的命令,凡是拒絕的全被剁了手腳,高高的懸在旗杆上,數百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任由湍湍的鮮血隨風流淌,痛苦的悲鳴和嗚咽飄蕩了不知多少裏,直到血流盡而死。
殘酷的虐殺終於擊潰了人們心頭的信仰,沒有人再反抗,麻木的如同牛畜般機械反複的搬運著屍體,扔到柔然族賴以生存的神湖裏。
整整一天一夜,鹿渾海裏漂浮的屍體一眼望不到邊際,湖畔站滿老弱婦孺,那些屍體裏有他們的兒子、父親、丈夫和兄長,如今殘缺不全的浸泡在湖水裏,仿佛地獄裏的景象。
老人、婦女們都沒有哭,就連幾歲大的孩子也隻是呆呆的望著,如同行屍走肉,徹底沒了先祖們的驕傲和野性。
此役不僅挖斷了柔然的根,還打斷了柔然的骨頭!
元沐蘭戎服颯颯,絕美的身姿倒影在朦朧的月光裏,比星河還澄淨的眸子透著淡淡的哀傷,她低聲道:“師父,我知道這是國運之戰,任何的心慈手軟都會遺禍無窮。可這樣戮屍毀湖,虐殺婦孺……隻怕今夜過後,我再不能安睡至天明了……”
元光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頂,就像從小到大,每當她迷茫和困惑的時候做過的那樣,他身材頎長,壯美,如同巍峨的大鮮卑山,靜靜的看著那近六萬名柔然的俘虜,道:“征戰殺伐,總不盡是那些詩人的筆尖敘述的金戈鐵馬的鼓角橫吹曲,死傷在所難免……不過,我領軍多年,從未殺過婦人和孩童,此次不得已而為之,回京之後,自去向大和尚求法,閉門誦經,以贖己過。萬方有罪,罪止我一人,你隻是聽令行事,切記不要鑽牛角尖,傷了武者的道心!”
他轉身離開,虎目裏深藏的痛苦再也遮掩不住,戰爭,無論對勝利者,還是失敗者,都是人世間最殘忍的懲罰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