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得死。三十年青燈黃卷,三十年暮鼓晨鍾,你六根不淨,貪戀紅塵,做不做得成和尚,這無關緊要,可至少不要忘記了師尊教你的道理!”
沙三青大汗淋漓,既羞且慚,幾乎無地自容,不再遲疑,說出了前因後果。原來莫夜來曾是司苑天宮的一名夫人,排行第三,最受五天主的寵信。後來她觀六天行事越來越詭異暴虐,又厭倦了勾心鬥角和亡命廝殺,生了離去之意,於某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故意製造了死亡的假象,從此隱姓埋名,浪跡天涯。
直到偶然遇見了垂死的沙三青,大雨傾盆,一時心軟,救了他後兩個孤身飄零的男女慢慢的相知相戀,雙宿雙飛。等回了錢塘,原想要過那男耕女織的田園生活,卻無意和林通有過一段平淡卻又不平凡的交往。再後來,沙三青殺人之後為了避禍,加之莫夜來有了身孕,兩人離開錢塘,到江州尋了個山清水秀卻十分偏僻的村莊住了下來,半年前生了兒子,取名沙莫,虎頭虎腦,十分可愛,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過著神仙般的美好日子。
然而厄運還是來了,一個多月前,沙三青出門勞作,莫夜來在家裏照顧孩子,操持家務,二十多個黑衣人闖了進來,打傷了她,搶走了沙莫,如同往昔的噩夢重現,她在血淚朦朧當中再次見到了五天主。
其實五天主要找的人是沙三青,當年曇讖南渡,正是借助風門的力量逃出了魏國,雙方的淵源很深。之前沙三青隻是小人物,生死無關緊要,也沒人關注,可是當五天主需要找到他的時候,隻要願意,哪怕天涯海角,無非耗費點人力和時間,總是找得到沙三青的蹤跡。
接下來順理成章,莫夜來和沙莫的存在讓給沙三青有了致命的軟肋,五天主以之要挾他借師兄弟的名義接近何濡,從而混入防守嚴密的徐府,再擇機生擒徐佑,並通過操控華娘下毒進行雙線推進,確保萬無一失。
隻是人算有時而窮,華娘不過金陵城裏最普通的婦人,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郞主家幫廚討生活,回自己家相夫教子,她的人生簡單的可怕,一眼就能夠看穿最後的結局。可誰也不知道,遇到這種天塌下來的大事,她卻比五天主想象的更加勇敢,更加無畏,也更加忠義。
當然,徐佑等人的狡詐奸猾也讓人頭疼萬分,總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氣不得,怨不得,全都是命!
“五天主不是魚道真麽?”徐佑轉頭去問莫夜來,他當然知道魚道真隻是假的五天主,這是為了再次詐一詐莫夜來,看這兩夫妻究竟說沒說真話。
“司苑天宮和其餘五宮不同,司苑天宮有兩位天主,一位是魚道真,另一位……”莫夜來猶豫了片刻,道:“另一位天主的身份是絕密,我雖然以前很受寵信,但也從來不知她到底是何人……”
“六天這些天主,最愛裝神弄鬼,可笑之極!”何濡譏諷道:“怪不得被天師道趕到了老鼠洞裏,再也見不得天日。”
徐佑沒搭理他,又問道:“她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五天主此次要我們混入將軍府,其實是為了搜尋魚道真的下落……”
魚道真出城時被清明擒獲,此事原該鬼神不知,但六天就是這麽強大,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很可能隻是猜測,但他娘的就是蒙對了這麽準!
徐佑目光沉靜深邃,道:“搜尋魚道真是其一;其二,她是為了報殺弟之仇!”
這就說的通了,隻有為了複仇的女人,才會不計任何後果的發動對驃騎將軍府的攻擊。
這個瘋女人!
何濡道:“你們得手後如何和五天主聯絡?”
“等你們中毒,我捉住了徐將軍,然後發這個火鳴砲,埋伏在附近的五天主就會帶人直接殺進來。”
何濡接過來瞧了瞧,笑道:“七郎還記得當年在紅葉渚遇險,殺夭臨死前射到空中的那個東西嗎?原來叫火鳴砲……”
徐佑不用看也大概猜得到其中的原理,不外乎硫磺、雄黃和硝石、鬆香等易燃物和某些奇怪的物質,火折子引信遇風即燃,然後爆裂發出大量黑煙,凝聚不散。
這時清明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對詹文君輕輕搖頭,華娘緊張又期盼的的心瞬間沉到了底,再也建熬不住,昏倒了過去。詹文君吩咐章倫帶人抬她下去好生照料,徐佑沉聲道:“看來隻有請這位神秘的五天主到府內相見,才能問出孩子的下落。沙兄,清明已飲了春酒,我和其翼、文君都被你製服,鳴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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