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金陵,何濡迎出中門,大笑道:“恭喜七郎開府,榮升上將軍!”
徐佑微笑道:“同喜同喜!”
何濡反問道:“我喜從何來?”
“主上已經答應重審何公舊案,並允我去廷尉獄麵見蕭勳奇。蕭氏想要脫身,蕭勳奇總得給我點好處,若是當年負責此案的司隸校尉親口承認何公冤屈,再說服主上點頭,這個案子就翻過來了,豈不是大喜?”
何濡的反應卻出乎徐佑預料,他麵露譏嘲,道:“難為七郎這份心,你的情我領了,但你知道我的誌向,並不會因為先父翻案與否而改變。若說在北魏寺廟三十年,青燈黃卷教會了我什麽,那就是不要在意生死,更不必在乎名聲——人都死了,要名聲什麽用?他是冤死也好,是該死也好,兒子替父親報仇,還得看父親是不是好人嗎?”
徐佑沒打算通過翻何方明的案子來徹底解決兩人間的分歧,但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能夠看到略微緩和的跡象,隻是聽何濡的口氣,不到南牆不回頭,他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
“你的誌向我尊重,但何公不僅僅是你的父親,他是堂堂征北大將軍,是大楚的萬裏長城,也是百姓心底的信仰,我必須給他一個交代,給天下一個交代!”
何濡沉默了,然後說道:“翻案這個事,還有沒有難處?”
徐佑笑了起來,笑容清俊又溫暖,詹文君認識他這麽久,該做的荒唐事,在明玉山上被張玄機那個小妖孽攛掇著也不知做過多少次了,可此時此刻,她竟覺得心跳加快了幾分。
商量完正事,詹文君突然想起了什麽,哎呀一聲,道:“沙三青和莫夜來想見微之道謝,這兩天你太忙了,我都忘了這件事。”
“嗯?他們還沒走?”
何濡冷冷道:“我那師兄自詡俠義,平生行端坐正,犯了這麽大的錯,豈能一走了之?總得找你這苦主求得諒解,才好安心!”
徐佑苦笑道:“好歹是你的師兄,不要這麽刻薄……他為了孩子,算是事出有因,並非不可諒解的大錯,你也別太在意。”
“偏你好心腸……”
“我連魚道真都容得下,何況沙三青?”徐佑對詹文君道:“他們住在哪,帶我過去見一見。”
那夜救回來兒子,沙三青自覺沒臉見徐佑和何濡,但也不能不顧而去,這兩日待在徐府的別院裏,真的如坐針氈,徹夜不眠。莫夜來卻表現的很自然,該逗弄孩子時逗弄孩子,詹文君吩咐送過來的吃用也不見外,該吃吃,該喝喝,這夜又聽到沙三青望月歎息,走過來挨著他身子坐下,摩挲著他掌心那粗厚的繭子,噗嗤笑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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