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當頭那人錦袍似火,眉目如畫,展卷英姿不遜須眉,正是從洛陽回京的元沐蘭。
嚼舌頭的幾人立時住嘴,紛紛跪拜道路兩側,額頭緊貼地麵,他們敢議論太子,敢非議皇子,八姓貴族更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可對這個常年領兵在外,為了帝國舍棄了所有的女郎,卻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入了裏城,元沐蘭沒有停留,直奔皇宮,見到魏主元瑜,先匯報了洛陽的情況,然後遞上元光的奏章。
元瑜打開一看,眸子裏露出幾分不豫的神色,沉思了片刻,淡淡的道:“你連番大戰,殫精竭慮,終於扭轉洛陽戰局,又不辭辛苦,意欲討伐大乘,為國分憂,阿父心裏很是高興。不過,大乘教亂起腹心,牽連甚廣,你就不必再去了,回府好好歇息,大魏總不能全靠著女子定國安邦……”
這話明著說給元沐蘭聽,實際是對元光的插手表示不滿,元沐蘭深知元瑜的脾性,現在敢抗旨就真的把路走到盡頭,還得徐徐圖之。俯首叩謝天恩,正要起身離開,元瑜突然道:“去看看皇後吧,她最近時常念及你……”
元沐蘭的雙手微微捏緊,旋即鬆開,玉容沒有任何異常,道:“是!”
和馮清的見麵味同嚼蠟,從來都不對眼的兩人又必須扮演著母慈女孝給所有人看,問候了身子康健和平安歸來,馮清兒直接說了她的打算,想要招武都鎮鎮都大將高遠為駙馬,若元沐蘭沒有異議,可以讓宗正寺開始著手安排婚事。
元沐蘭道:“母後,國家正是多事之秋,戰亂頻繁,百姓饑寒交迫,女兒若嫁人,必然又是很大的花費,於國於民,皆非善舉……不如等大乘教平定之後,再議此事……”
馮清笑道:“這是什麽話,大魏稱雄北地百年,區區幾個僧人鬧事,還能翻天了不成?再說了,天子家嫁女兒,花的是內府的錢,還有馮家你也是知道的,家資豪富,怎麽就幹係到那些小老百姓的生死呢?呸呸呸,大喜的事,說這些死啊活啊的多不吉利,你聽母後的沒錯,高遠雖然有妻子,可那女人我見過,就是腸肥肉橫的村婦,隻要你點頭,高遠立刻休了她,今後雙宿雙飛,郎情妾意,不比你整日的戰場廝殺過得愜意舒適麽?”
元沐蘭暗自冷笑,可也知道現在不能撕破臉,因為馮清最得元瑜的寵愛,得罪了她,也就得罪了皇帝,真要是被馮清蠱惑著頒一道旨意賜婚,她要麽逃離魏國,要麽順從嫁人,再沒有其他路可走。
“母後,畢竟是女兒的終身大事,我剛從洛陽回京,身上的衣物都沒來得及更換,還請母後容我回府歇息幾日再做決定……”
馮清也不願逼迫太甚,元沐蘭沒有當場拒絕就說明很有希望,笑道:“好吧,是我急躁了。來人,把昨個太子送來的鱧魚脯給秀容公主帶回去……”
鱧魚俗稱烏魚,先作鹹湯,用生薑、花椒末,灌滿魚口,再用竹杖穿眼,魚口向上,掛在屋北簷下,至來年二月即成魚脯。
吃的時候,把魚腹中五髒生刳出來,加酸醋浸漬,其味雋美。魚身用草裹起,木捶輕打後,肉白如雪,鮮味無與倫比,過飯下酒,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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