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皇帝悲憤交加,回天乏術,最後在長春/宮裏一條繩子結果了性命。
握住了大鄴命脈的宇文瀾舟加快了殺戮進程,服侍六宮的宮女太監幾乎剮殺殆盡,慕容氏的十二位皇子殺了十一位,隻有最小的皇十六子,因為他母舅做壽出宮湊熱鬧才幸免於難。
她原以為自己也會跟著父母兄弟們一起去的,卻不料單單留下了她。或者是想利用她引出永晝,也或者是看在死去的姑母麵上,給慕容氏留下一脈香火吧。姑母合德帝姬是宇文瀾舟的嫡母,曾經撫養過他五年。可惜明治十三年病故了,所以現在的太後是宇文瀾舟的生母,越晉王時期不過是個偏房。
好在這位太後也算大氣,沒有把自己對合德帝姬的怨恨轉移到她身上,這些年來對她不聞不問,就當她死了一樣。也可能是覺得把她放在掖庭裏孤獨終老是更好的懲罰吧,反正這九年她雖然失了往日的榮寵,活得倒還自在,除了明治年間留下的寥寥數個老宮人,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如今她就是個雜役,卑微地活著,比太監宮女們還要低一等。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個懦弱的人,為什麽沒和大鄴朝一同淪亡呢?也許是東昌事變時自己年紀太小,一個七歲的孩子懂得什麽民族大義,無非一心想活下來。至於一個亡國公主以後的路應該怎麽走呢?曾經雄心勃勃懷抱複國理想,躺在炕上對著帳頂指點江山。可當宮廷嚴格的規矩落到她身上時,除了冬天長滿凍瘡又疼又癢的手腳,她的心裏再裝不下別的了。怎麽把比自己還高的水缸蓄滿,怎麽能躲過掖庭令的刁難?鬥誌一寸寸被消磨掉,複國變得遙不可及,繁重的勞作壓得人連氣兒都顧不上喘,唯一掛念的隻有弟弟永晝。
她沒法子打探,下等雜役也好,宮女也好,屬於哪個宮就紮根在哪裏,所以她隻有在這深宮中苦等,希望哪天能得到永晝的一點消息。有一回貼在牆角聽一個剃頭太監和掖庭掌事的提起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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