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惟有遊絲(1/3)

白棉紙拿黃雲套套好,恭恭敬敬頂在頭上,挑牆根雪薄的地方走。天已經微微亮了,用不上燈籠了,就把挑杆子別在腰封裏。出了夾道往南,遠遠看見一隊太監抬著一乘肩輿逶迤而來,忙請下黃雲套,熄了傘在一旁站好。肩輿經過她麵前時,不知怎麽,高高在上的人突然出聲了,叫等一等。


那是個極好聽的男聲,像錚淙的琴音,又隱隱夾帶金石的冷冽。錦書心裏打突,漸漸不安起來。剛剛她並沒有看清輿上是誰,但知道必不是等閑之人。不管是大英朝還是前朝,後宮之中乘輦代步的,除了後妃就是皇帝和皇太子。會是宇文瀾舟嗎,似乎不太像。


她曾經在父皇宴請藩王時遠遠望過他,也聽過他的聲音,當時父皇出了對子眾人共樂,上聯是:身居寶塔,眼望孔明,怨江圍實難旅步。


異姓藩王們的先祖都是行伍出身,王位一代一代傳下來,繼位的世子大多重武輕文,肚子裏有墨水的沒幾個。抓耳撓腮之際,隻有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站起來接對子:鳥處籠中,心思槽巢,恨關羽不得張飛。


那聲音低沉而堅定,她一輩子都忘不了。如此的野心勃勃,躊躇滿誌,可惜當時父皇並不警醒,反倒誇他文采非凡。賜了黃馬褂準他禦前行走,結果他就身披黃馬褂,帶兵殺進了紫禁城。


不是宇文瀾舟,那便是太子宇文湛了吧!如果是他,那他們倆小時候為隻鳥打過架,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能認出她嗎?


她有些走神,輿上人哎了聲,“你是哪個宮的?”


錦書忙請了雙安,“回主子的話,奴才是掖庭的雜役,沒有福氣伺候貴人們。”


那人沉吟片刻,“抬起頭來我瞧瞧。”


錦書有些沒底氣,可忐忑歸忐忑,卻不得不照他的話辦。微仰起頭,眼皮子老實地垂著,主子要看你,那是你的造化,隻有主子看你的份,你不能和主子大眼瞪小眼,壞了規矩不但自己要受罰,還要連累調理你的姑姑。


輿上的人打量了她,半天沒出聲,隻聽見微微地歎了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