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屈指堪驚(2/3)

瞧她那身段眉眼,真是沒得挑的!風華正茂的年紀,臉上的肉皮兒嫩得掐一把就出水,也難怪太子動心思。太皇太後是個開明的人,她不常拿人的相貌作為衡量標準,起碼不會一看她漂亮就斷定她是個禍害,語氣很平淡,“起來吧!今年多大了?”


錦書謝恩起身,斂神道:“回老佛爺,奴才過年滿十六了。”


太皇太後嗯了聲,又道:“這些年在掖庭待著委屈你了。”


錦書知道要活著就得謙卑,便小心翼翼道:“奴才戴罪之身,蒙皇上和太皇太後恩典,讓奴才苟活著,奴才已經感激不盡,絕不敢說半句委屈。”


太皇太後在意的也不是這個,官麵上的話聽得多了,眼下隻瞧她心術正不正罷了。


宮女端了茶過來,太子討好地呈敬,“太太喝茶。”


太皇太後接了茶盞,拿蓋子刮茶葉,慢悠悠對錦書道:“今兒你們太子爺為你的事來求我,纏了我一早上,怕你在掖庭受苦,要封你做良娣。我知道這是你們小時候的情分,特地傳了你來,好問問你的意思。”


錦書被唬了一跳,轉瞬一想,這老太太手段高,拿這個來試探她。莫說她沒這個心,就是有這個想法也不能蠢到去磕頭謝恩。自己是什麽人?是大鄴皇帝慕容高鞏的女兒。他們防她還來不及,哪裏會把她放在太子身邊。她要是應了,保準明天的太陽能照在她墳頭上了。忙又屈腿跪下,趴在地上道:“謝太子爺垂憐,隻是奴才身份卑賤,太子爺是天皇貴胄,奴才不敢作非分之想。奴才隻求在掖庭做雜役贖罪,求老佛爺明鑒。”


太子鬆了口氣,他知道她不會答應,雖在預料之中,聽她斷然拒絕,心裏總歸不受用。不好說什麽,側過頭有些上臉子。


太皇太後手裏茶盞往炕桌上砰地一擱,眾人大驚,皆低頭屏息不敢妄動。錦書伏在地上竭力鎮定,冷汗卻從鼻尖上滲出來,暗想今兒橫豎逃不過一劫,再掙紮也無用,聽憑發落就是了。


“不識抬舉。”太皇太後一哼,語氣裏滿是不悅,“太子高看你,你就這麽白糟蹋他的一片心?塔嬤嬤,教教她規矩!”


塔嬤嬤道嗻,叫家法太監取了藤條來。宮女子打臉是大忌,女人一生的榮華富貴全在臉上,掌嘴是太監常領的責罰,宮女是寧可傳杖也不動臉的。


藤條約兩指寬,一尺五寸長,因為常用,柄上磨得又光又亮。太子在一旁著急,又不敢求情,太皇太後的脾氣就是這樣,越求情罰得越狠,隻好眼睜睜看著塔嬤嬤舉起家法。呼的一聲響,藤條往那雙裂開了口子的手上抽打過去,她咬著唇忍耐,雜役房的人什麽活都幹,不像主子跟前伺候的,能把手保養得油光水滑。太子看著她虎口處汩汩流出血來,隻覺鼻子發酸,每一下都像抽在他心上似的。


他轉過臉看太皇太後,欲言又止。他明白太皇太後的用意,這是在警告他,他越是對她好,她的日子越難熬。他沒法子,隻得垂下眼不去看,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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