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做冷欺花(2/3)

家是帶著病當值,就跟春榮似的,自己得體諒人家,再說人在屋簷下,他就是晾著你,你也得等著不是嗎!就斂了神好聲好氣的回話,“奴才來配艾草和紅花。”


那人上揚著聲調嗯了一聲,“宮裏的紅花是禁藥,怎麽打發你來抓?崔貴祥呢?”


錦書靠門口站著,門外的風吹進來,吹得背上涼颼颼的,一麵歪著頭心裏咋舌,這個太醫膽兒夠大的,不論宮裏的醫正或侍衛,就連朝廷裏的軍機大臣,看見太皇太後宮裏的總管也得客客氣,服服帖帖的,這個人真是猖狂,敢直呼其名,這份膽色還真是值得佩服。


“問你話呢,怎麽不答應?”那人見錦書走神便催促。


錦書忙道,“崔諳達節下忙,就讓奴才來,大人把份量寫在紙上,回了慈寧宮由姑姑再過稱的,壞不了規矩。”


那人杵得發了汗,順手摘了頭上的暖帽放在一旁,露出一頭烏黑密實鬢角分明的發,愈加顯得龍章鳳質,眉眼如畫。那五官雖美,卻無半點女氣,滿滿盡是昂揚之態,錦書又忍不住評頭論足一番,套句戲文裏說的:遙遙若高山之獨立,巍峨如玉山之將崩。就是那種天下盡在我手的氣概!


長得是不錯,就是脾氣差了點兒,把她當擺設一樣,都沒空來搭理她,錦書耐著性子又給他道福,“大人,奴才急等著交差,請大人行個方便。”


那人眼一橫,“急什麽,沒見這兒正忙著嗎?”


錦書無奈,想了想道,“大人,您歇會兒,奴才來給您杵藥吧!”


那人聽了也不客氣,直接將臼往前一推,“杵成沫子,不能有塊兒。”


錦書應個是,把臼往邊上挪了挪,滿以為他騰出手來了就能給她抓藥了,誰知那人從櫃台後頭走出來,往旁邊聽差房的椅子裏一坐,喝著暖壺裏的茶,烤著炭盆裏的火,悠閑的闔上眼打起盹來。


錦書咬著嘴唇頗感委屈,他這一歇要歇多久?她還急著回慈寧宮,如今有的是眼睛盯著她,就是針鼻兒大的錯處也夠她受的,這太醫是存心難為她嗎?心裏嘀咕著,手上就使了把勁,握著杵把銅臼搗得咣當亂響。


那人半眯著眼恫嚇,“這是給皇上的藥,你使那麽大的勁兒把臼捅破了,灑了一點兒藥,殺你的頭!”


錦書脖子後頭一涼,不由放輕了手腳,憋了一會兒想再求求,剛要開口,那位太醫道,“你老家哪裏的?”


她愣了愣,像被揭了瘡疤似的疼了一下,低頭道,“京城的。”回了回味兒,是不是該和他套套近乎呢,幸許他一高興就給她抓藥了,便道,“大人是哪裏人?”


“我?”他琢磨了會兒,“我老家是南苑的。”


錦書暗咂了咂嘴,原來是南苑人,難怪那麽傲氣!覥臉笑了笑,“大人進宮幾年了?”


他轉著手上的虎骨扳指,微仰著頭,視線落在屋頂正梁的花開富貴刻花上,沉吟片刻道,“到明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