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蘭舟容與(2/4)

過他一隻。可惜後來他隨皇考入軍中,不知太後養的白貓怎麽打開了鳥籠子,那隻藍靛頜就進了貓肚子裏。他因此難過了好一陣子,沒過幾天皇貴妃也薨了,打那時候起他就再也不養藍靛頦了。


順子不知其中緣故,隻看見皇帝攢著眉,麵上甚是不快。當下心頭一凜,噤聲再不言語,吸著幹癟的肚皮站著,腦袋低垂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皇帝走出涼亭沿出廊踱步,春日裏的微風輕拂,吹得枝頭的樹葉颯颯地響,吹動了腰間的宮製四合如意香囊上的攢花結長穗,一絲一縷地飛揚起來。皇帝負手而立向北眺望,頎長的身形立得筆直,十二團龍的常服並紅絨結頂台冠,寶相莊嚴不容侵犯。


順子看得出皇帝有心事,前頭他師傅也囑咐了,找個時候說一說錦書的情況,可萬歲爺不開口,給了話頭子也不接,他要是貿貿然提起來,萬一惹得主子不高興,這後果誰也擔待不起。這位可不是常人,是萬乘之尊,在他麵前哪裏有奴才說話的份。做奴才的招子要放亮,萬歲爺高興時候獻個媚討個巧的不無不可,可萬歲爺要清淨時你隨意聒噪,那就是活得不耐煩了!順子深諳此道,所以緘口不語,隻在後麵離了一丈遠悄聲跟著,絕不擾了萬歲爺的雅興。


皇帝在池沿上站了會兒,忽而啟唇道:“今天錦書怎麽沒在老佛爺跟前當差?”


虧得順子耳朵好,否則真以為自己聽錯了。稍一愣立馬回過味來,萬歲爺憋了這麽久,到底是憋不住了。忙順著竿子爬,回道:“奴才聽苓子說,昨兒錦書在風口上受了涼,下半晌就開始發熱。請太醫開了方子,原說已經好了大半,誰知半夜裏又發作,說了一宿的胡話,這會子不知道怎麽樣了。”


皇帝一聽寒了臉,“她倒嬌貴,跪了一個時辰就病了?你打發人去西梢間瞧瞧,看現在怎麽樣了。”


順子諾諾稱是,邊走邊竊笑,萬歲爺嘴上厲害,連人家的下處都打聽清楚了。錦書時來運轉,果然有福之人不用愁。先是太子爺記掛,現在連萬歲爺都上了心,這一來二去的,將來肯定有出息。權且不論心裏受不受用,好歹日子過得去。不必整天看主子臉色,動不動罰跪吃藤條,這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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