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皇太後定是杜絕她和太子見麵的,便叫大梅跟著伺候,自己隻乖巧的替她張羅好鶴氅,扶著上了肩輿,拿氈子蓋上了她的腿。
上了年歲的人脾氣愈發像孩子,太皇太後不太樂意,“天暖和了,蓋著怪熱的。”
錦書笑著,溫聲道,“還是蓋著吧,您腿不好,萬一進了濕邪回頭又得受罪。再說屋子裏熱乎,到外頭一吹風就涼了。”
太皇太後不情不願的坐著,也不說話。塔嬤嬤和錦書相視而笑,崔總管擊掌起輦,錦書領著一溜留宮的宮女肅下去恭送,等肩輿過了宮牆才退回宮門裏。
順子還沒走,抓了一把瓜子靠在門框上磕起來,錦書笑罵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可真夠沒規矩的!”
“您隻當沒看見我吧,我在那兒大氣不敢喘,回了娘家還不讓我鬆泛點兒?”他把瓜子皮吐了一地,招手喊小宮女,“過來,收拾幹淨嘍。”
錦書啐道,“什麽娘家,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瞧瞧,弄得滿地都是,回頭嵌進磚縫裏頭掃不出來,你就拿簪子一個一個撥出來吧!”
順子胡亂應付道,“這個值什麽!慢慢的掃,又不是什麽大事。我再歇一會兒就得回去了,萬歲爺那兒還有折子要批,我得在跟前伺候著呢。”
“出巡不檢點折子嗎?”錦書打了軟簾進配殿,正好趁這當口坐會子,便讓人到銅茶炊上打熱水來泡茶。小櫃上有下用的毛尖兒,捏了兩撮出來扔杯子裏,滾水一燙,上下翻滾開,一會兒就濃香撲鼻了。
順子老實不客氣的接了一杯過去,一麵應道,“哪能呢!這要是積攢下來,不消兩天就得壓死人。三座大營離京畿又不遠,奏事處太監騎上快馬,一天能打個來回。萬歲爺等著他們把奏折和陳條送過去,等批完了再讓帶回來,不耽擱功夫。”
錦書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猶豫了一下才問,“太子爺真不要緊嗎?你親眼瞧見了?”
順子搖頭道,“我哪能看見,景仁宮不是誰都能進的。我隻在門上等著,看見太子爺身邊的馮祿和下頭的人說說笑笑的,後來又聽李總管說了,倘或老祖宗問起來回一聲,就說沒事兒。”
錦書總算是放了心,既然馮祿還有笑臉子,又不在跟前伺候,想來沒什麽要緊,說不定裏麵還有別的說頭。細琢磨,十有八九是怕太後和皇後對她不利,借口稱病留下來保她周全的。
順子看著她獨個兒抿著嘴笑,也不知道她在樂什麽。他不由歎了口氣,愁啊愁的,張嘴就就來了句老家的天津話,“尼介笑嘛呢?橫是唆了蜜了?”
錦書抬頭學他的調兒應了聲,“沒笑嘛!我瞅著你不高興啊,怎麽了這是?”
順子這下歎得更大聲了,“我啊,愁萬歲爺呢!連著三四天了,一個笑臉兒都沒有,不知道是那裏遇著了不順心的事兒,弄得咱們提著心的當差,就怕哪兒一個不留神觸怒了龍顏,那就得下去陪鴿子劉上麻桌兒啦。”
錦書也不當回事,隨口應道,“這有什麽,主子愛給好臉子就給好臉子,要是不願意,咱們這些個當碎催的都兜著就是了。”
順子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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