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永日戚戚(4/4)

龍活虎的?敢情是騙人的!她又恨又氣,正要迎上去質問,誰知太子竟像是沒看見她一樣,和她錯身而過,連個招呼都沒打。


“給我住手!”他紅了眼,一拳就朝行刑的太監砸過去。


院子裏的人嚇壞了,慌裏慌張跪了一地。王保爬過去抱住了他的腿,“好主子爺,您消消火,咱們正審案子呢!”


太子早忘了當年騎在王保脖子上看花燈的情分,大腳一抬就把他踹翻了,喝道,“殺才,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爺的人?”


所有人都懵了,條凳上綁的怎麽成了他的人?太子平時尊貴溫文,誰見過他眥目欲裂的樣子?眾人紛紛以頭杵地,趴著隻顧篩糠起來。


太子抽出佩刀割斷捆縛錦書的牛筋,那纖細白淨的腕子早瘀紫一片,他刹時心疼得要滴出血。捧起她的臉看,儼然慘白如鬼魅般,他聽見自己腦子裏的弦一根根繃斷了,指著那司刑的太監道,“好啊,你下的狠手真是不賴!幾杖就把人打得倒不上氣兒了!”對王保身後的太監道,“來啊,把他給我按下,叫他也嚐嚐味道!狠狠的打,往死裏打,打死算完!”


那太監被七手八腳的捆住,戰栗得失了人聲,嚎道,“太子爺饒命,奴才是奉命行事啊!”


太子哪管這些,心頭怒火燒得砰然作響,不能對母親撒氣兒,隻有拿底下人泄憤。


他打發後麵趕到的馮祿領人把錦書抬上榻輦,替她蓋上了氈子,扶著抬杆在她耳邊道,“你別怕,怪我來晚了,叫你受了委屈,我對不住你。”


錦書本來體弱,受了三杖已經打掉了半條命,闔眼不應,滿身的冷汗橫流,早就氣若遊絲失了神魂了。


太子囑咐把輦抬穩,一麵催人去傳太醫到景仁宮侯著,抬輦到了腰門上卻被皇後攔住了。皇後沉著臉訓斥,“我瞧你是痰迷了心竅!你眼裏可還有我?一個宮女值得你這樣失體統?她有了罪責,受罰是應當的!”


太子放了箭袖朝她打千兒,“兒子不敢,兒子給母後請安。錦書這事兒子聽說了,東西不是她偷的,是兒子贈她的,母後怎麽不派人來問兒子,就這麽草草定了她的罪呢?”


皇後噎了下,怒道,“放肆!你這是在責問我?”


太子躬下身子去,“兒子斷不敢對母後無禮,兒子是就事論事。母後以往常教導兒子不可偏聽偏信,兒子時時謹記在心。”


皇後心涼了大半,沒想到太子會對她說出這番話來,這樣的為他著想,最後卻落下了埋怨,還是皇太後聰明,索性什麽都不做,倒圖個清淨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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