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罰你。”
錦書嗔道,“你別忘了,論輩分我長你一輩,你敢捏我的臉?太子爺就是這樣敬老尊賢的?”
太子揚眉道,“你不疼了?又活泛起來了?長輩?那是老輩子的事兒,我可從沒拿你當長輩。”他別別扭扭的低頭道,“再說了,你老記著輩分,咱們往後怎麽成事呢!”
不知道是不是火炕燒得太熱,暖意直注進心裏去。她歡喜過後又不無憂傷的想,他要是不姓宇文有多好!可惜了,這條路越往後越難走,求什麽將來!也許如曇花,美麗不過一瞬,刹那就凋零殆盡了。
馮祿打了簾子進來通傳,“主子,崔諳達來瞧錦姑娘了。”
太子站起身,整了整明黃腰封上的描金葫蘆荷包,沒好氣兒道,“叫他回去,就說勞他掛念,錦書好得很。請他轉告老祖宗,人我留下了,打今兒起不回慈寧宮了。”
馮祿一聽這氣話不知怎麽才好,隻得不安的衝錦書使眼色。
錦書道,“你做什麽對崔總管撒氣?要不是他打發人來告訴你,我這會兒都在閻王殿裏了。況且老祖宗又沒得罪你,你要使性子也不該對她啊,不是寒了她的心麽!”
太子方覺自己過於意氣用事了,歎了口氣道,“請崔總管進來吧。”
簷頭鐵馬叮當亂響,細雨簌簌打在雨搭上,紗燈晃得厲害。錦書看見崔貴祥瑟縮著立在漆柱旁靜待,背弓得那樣低。她這才覺得心裏委屈極了,眼淚便湧了出來,洇濕了玉色的貢鍛枕頭。
崔貴祥垂著手進來打千兒,“奴才給太子爺請安了。”
太子抬手虛扶一把,“諳達不必多禮。”
崔貴祥躬身道,“奴才來瞧瞧我們家姑娘。”
太子頗有些意外,雖然是一個宮當差,但通常直呼名字,若是情分到了才稱“我們姑娘”,崔貴祥是總管太監,比普通人架子還大些,怎麽會說“我們家姑娘”?這是到了何等親切入骨的程度了!
錦書抽噎著喊“諳達”,崔貴祥到了炕邊,一瞧好好的丫頭給打成了那樣,登時也紅了眼眶,捋了捋她的頭發,哽咽道,“好孩子,你受苦了!這緊趕慢趕的還是差了半步,我要是一早叫人來回太子爺,興許你就不會受這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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