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麵對著父親都令他覺得壓抑,他沒法自在起來。皇帝是個絕對強勢的人,他在他麵前簡直渺小得像粒塵埃,沒有功績,涉世未深,在開國皇帝眼裏他算得了什麽?不過是個孩子,是眾多皇子裏的嫡長,按著祖製冊立的儲君……太子不過十五歲,縱然有勇有謀,到底稍嫌稚嫩。他不敢對皇父使太多手段,隨扈的寶楹是他猶豫了好幾夜才安排下的,也是無可奈何作出的決定,如今隻盼那裏能有好消息。
還有前鋒營的圖裏琛,那是他穿開檔褲就認識的發小兒,李玉貴那麽個精明奴才卻打發他回來掃聽消息,他第二天一早就使了人來回稟,說萬歲爺在路上急壞了,要知道錦書的確切情況。太子長了個心眼子,讓他上奏,就說太子摒退左右親侍湯藥,孤男寡女整夜同處一室,雖然對錦書的名聲有些妨礙,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們兩個兩情相悅,隻要讓皇帝死了心,他們最後總能在一起的。
皇帝還有兩天就回鑾了,回來後橫豎有一番動靜出來,他是下了狠心了,這關挺過去就是柳暗花明。他等著皇帝大發雷霆,震怒過後無計可施便隻得默認,這樣就好了,痛過一回能長出鐵石心腸,往後泰然處之,他還是君父,自己還是兒臣,父子同朝像從前一樣,不傷情分,不傷和氣,再齊全不過。
錦書沒有太子的顧慮,在她看來她和皇帝遠沒有到他想像的那種程度。皇帝自律甚嚴,怎麽們為她亂了規矩!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澀然的笑,隻道,“我是個奴才,沒這福氣伺候萬歲爺。承蒙你的厚愛,我已經惶恐不安了,絕不敢辜負了你。”
太子哄孩子般的在她背上輕輕的拍,喜道,“好丫頭,我果然沒看錯了你。”
兩人正你濃我濃之際,正殿裏的容升隔著湘妃竹簾通傳,“太子爺,主子娘娘到了東暖閣裏,傳您過去呢!”
錦書慌忙和太子分開,臉上神情倏然緊張,催促道,“你快去,別讓皇後娘娘久等,否則我的罪過就大了。”
太子冷著臉站起來,雖然心裏仍舊賭著氣,卻不好把母親晾在那裏不管,便道,“回娘娘一聲,請她寬坐,我換了衣裳就來,叫秦鏡兒進來更衣。”
他要換衣裳,自己也該回慈寧宮去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