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尊前青眼(1/4)

“萬歲爺,奴才伺候您梳頭。”她冒著大不違打斷他,再說下去就沒邊兒了,她害怕聽見那些,說實話,更害怕和皇帝單獨相處。他問的問題她答不上來,其實和身份沒關係,他滅了大鄴,他是罪魁禍首,這是沒法子改變的,這和他到底是皇帝還是親王,根本就搭不上邊。


她伸手攙扶他,心頭還是怦怦急跳著。剛才自己走了神,差點就鑄下大錯了。她悄悄掖了掖自己發燙的臉頰,半是酸楚,半是彷徨,隱隱還有絲甜蜜。她不敢抬頭看他,他在她身側,夾袍上的蝙蝠祥紋近在咫尺。她清楚明白他的心思,真是怪異,這種似苦似甜的滋味麵對太子從來不曾有過。她垂下了嘴角,悲哀的意識到,或許自己對他是動了心了。


他春巡的那幾天,她一麵忍著皮肉之苦,一麵為他牽腸掛肚。風大了擔心他吹著,下雨了擔心他淋著,好像忘了他是仇人,忘了禦前有幾十個宮女太監圍著他打轉。這事兒擱在以前她不能認,現如今到了這地步還有什麽可裝的?承不承認都是鐵打的事實,容不得她抵賴。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在意起他來,她也偷著盼他,悄不聲兒的看他一眼,就滿足了。唉,其實她早就泥足深陷了,還自己騙自己,自己嚇唬自己。她真想痛快哭一場,把心裏的苦悶都哭出來。她愛誰也不能愛他!她要敢對他動心思,別說慕容家滿門上千口人怨她,恐怕連天都不能容她!


怎麽辦呢?她的想法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讓他知道,就憋在心裏一輩子吧!死了裝進棺材裏,埋進土裏,也就完了。


皇帝順從的由她引著坐下來,她的視線落在他肩頭的團龍上,恍惚又有些鬱悶。她念著他,想著他時,他在駐蹕的行在裏幹了些什麽?歌照唱,舞照跳,仍舊是自在非常的帝王生活。


她彎下嘴角,把那些不該她操心的東西通通甩了出去,取犀角的梳子來,衝鏡子裏的皇帝肅了肅,“主子,奴才僭越了。”


皇帝冷著臉子點頭,“你隻管料理你的。”


男人家的發質硬些個,皇帝的鬢角分明,頭發又濃密又厚實,錦書小心解開他的玉帶,那沉沉的發披散下來,長及腰背。祁人遵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老規矩,一輩子隻剪三回頭發,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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