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要仔細,踏錯了半步,不單是皇後主子不饒你,連我也不能饒你!”太皇太後冷著臉道,“你可聽明白了?”
錦書是一千一萬個明白,這話不必誰說,她心裏明鏡似的。她趕緊跪下磕頭,“老祖宗教訓的是,奴才定然時時牢記於心。奴才敬著萬歲爺,不敢有半分逾越,請老祖宗放心。”
太皇太後憂鬱的靠在榻圍子上,春日的暖陽照進來,她一點也不覺得舒心,倒像渾身泡在冰碴子裏似的。她被這件事攪得心神不寧,皇帝這趟春巡回來,以往的老成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說的話,辦的事,愈發的叫人寒心。對著皇後也沒什麽好臉子,隻怕還因著查抄的事恨她。這麽下去早晚要出事,錦書留著勢必是個禍害,可現在要動手已經晚了,殺不得,打不得,否則宇文家就要出第二個高祖皇帝了。
太皇太後思量著打個寒噤,還有太子,那楞頭小子也難對付,爺倆一樣的倔,誰要動了錦書,他不來拚命才怪!太皇太後細細打量眼前垂手侍立的丫頭,料理她不值什麽,隻是她身上牽著兩條性命,萬一有個好歹,這風險誰也承擔不起。
“錦書啊!”太皇太後拉著長音喚了一聲,“裏頭的人都叫我打發出去了,眼下隻有我和塔嬤嬤。你老老實實和咱們說實話,你對大英,對皇帝,還存著多少恨?”
錦書惶惶不安的伏在地上,顫聲道,“回老祖宗的話,奴才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頭,請老祖宗明鑒。”
太皇太後搖了搖頭,“你恨我也不怪你,畢竟咱們搶了你家的江山,殺了你慕容家滿門,害你從堂堂的帝姬淪落到做雜役做宮女的地步,你恨是應當的。我和你明著說吧,你們萬歲爺瞧上你了,想來你心裏也有數兒,他和你說了掏心窩子的話沒有?你倆在一起,你主子多少也有些出格的舉動吧?這沒什麽,爺們兒家,愛一個人,就想著要親近,往小了說是本性,往大了說是人倫,連聖人都說‘食色性也’。內務府記的檔上清楚的寫著,打年下起,皇帝是夜夜‘叫去’,做了兩三個月的和尚,我料著,也是為了你。”
錦書一句一句聽進去,早就驚出了滿身的冷汗,臉上嘴上一色的煞白,耳朵裏嗡嗡的響,下死勁兒的捏住了拳頭。
太皇太後雖上了年紀,卻是耳聰目明半點兒不含糊。皇帝的舉動闔宮上下有誰不關注?單為這丫頭連殺了兩個太監,這事瞞得過誰去?皇帝愛上了前朝的公主,不隻宮裏,隻怕朝堂之上都有風聞了。戲文裏津津樂道的佳話,真要發生在眼前那就要壞事了。
“老祖宗,奴才冤枉。”錦書哭著說,“奴才時刻記著老祖宗的教誨,從不敢對萬歲爺存著那樣的心思。奴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奴才隻管當好差,伺候好老主子您,不相幹的不管不問,求老祖宗替奴才作主。”
太皇太後蹙著眉又是一長歎,似乎除了歎息,再也找不著疏解心中壓抑的好法子了。她瞧著錦書,那丫頭嚇得可憐,沒爹沒媽的孩子,真個兒作孽的,抖得像風裏的蠟燭。說真的,她到慈寧宮這段時候一直是既本份又性善的,和其他人處得也好,從不拿掌事姑姑的架子,對下頭人是溫聲細氣兒的,上到總管,下到掃廊子的雜役,誰不喜歡她?她又心思靈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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