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把孤比作騾子呢,你好大的膽子!”
“我可沒有這麽說,太子爺挺大個爺們兒,還冤枉我不成!”錦書調侃著,邊笑著轉過了身。隻朝貞度門一瞥,渾身猶如過電般大震,驚愕的立在那裏再也沒法子動彈了。
皇帝就在門前,穿著家常的藍色漳絨團八寶大襟馬褂,負手朝這裏看著,臉上是稀鬆平常的神色,沒有震怒,沒有忿恨,就那樣淡淡看著,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
錦書腔子裏狂跳,莫名其妙的心虛起來,跟做賊叫人拿了個現行兒似的,閃躲著垂下了眼不敢正視他。
太子轉臉順著看過來,見皇父獨個兒在門子前佇立,悚然驚白了臉。怎麽這會子回來了?掐著點兒的算,即便不陪太皇太後賞花看戲,銀錠橋下轉一圈,怎麽也該是巳時回宮才對,這趟莫不是撂下了太皇太後和皇姑們?
先不論怎麽,趕緊著拉著錦書直奔過去見禮,慌裏慌張甩袖打千兒,“兒子給皇父請安!”
錦書低著頭蹲身一肅,“奴才給皇上請安。”
皇帝勉力自持,背在身後的手瑟瑟打顫。他看著麵前的兩個人,已然乏力到了極致。外頭那麽亮,為什麽他滿目所及盡是晦暗?他咬牙克製著,耗完了所有的力氣。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他說,“免禮吧。你們倆怎麽碰上的?”
他情願相信他們是偶然相遇,他讓長滿壽送鳥過去是為什麽?以她的聰明勁兒還猜不透嗎?她不拿他當回事,太子一到,她把什麽都撂開了。他在刀山火海裏爬滾,她呢?全然不在眼裏。她隻顧念太子,看不見他的痛苦。
皇帝有一瞬甚至痛恨起她來,她是個石頭雕的美人,眉眼兒都齊全,就是雕不出她的心來。他害她從天上掉進了泥裏,所以她要報複他,要一刀一刀的淩遲他,幾個月不夠,要十年、二十年、一輩子的折磨他。這日子多早晚是個頭?他覺得自己成了苦囚,羈押在了暗無天日的牢籠裏。他掙不出來了,隻有等死,他苟延殘喘,她卻頂著一副純潔無辜的麵孔冷眼旁觀,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照舊倚在太子身邊嫣然而笑。
多可恨的女人!要是下得去手殺了多好!皇帝哽住了嗓子,他看著她,心裏刀絞一樣的痛。她果然成了他的壞疽,成了他的軟肋。什麽九五之尊、雄才大略,在她跟前還剩什麽?不過是個不值一提,為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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