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還有朕,還有你皇祖母、皇太太疼你。從今往後要愈發精進,不要辜負了你母親臨終的囑咐。”
二皇子東齊哽咽著抹淚,伏地道了個是,又道,“皇父,眼下著急的是貴妃的諡號和廟號,請皇父定奪,兒子好安排著儀奠司擬喪儀、停靈上供奉。”
錦書不由多看了二皇子兩眼,他身量雖高,到底年紀不大,十三四歲光景,卻有處變不驚的定力,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皇帝極累,闔眼道,“朕已經傳了軍機處的人來,諡號和廟號要議後再定。你別忙其他,到你母親簀床邊上守著去吧。”
二皇子磕頭應“嗻”,卻行退出了暖閣。
皇帝對錦書說,“天晚了,這裏事兒多,且亂著呢。你回去吧,叫外頭多派幾個人跟著。天黑了,陰氣重,沒的衝撞了什麽。”
她坐著不起身,看他萎靡的樣子也不放心,問,“您呢?”
皇帝慘淡道,“我暫時走不得,等停了靈再說吧。”
她執拗起來,“我也不走。”
皇帝頗意外,怔怔看著她道,“你在這兒不好,等夜深了,一個女人家不受用。”
“我……”她支吾了兩下,“我在這兒好伺候您。”
這時候李玉貴領了軍機大臣進來打千兒,那兩位章京穿上了孝服,戴了孝帽子。繼善痛哭流涕,蹣跚的讓人扶著在一旁侍立,原來章貴妃是他的親妹子,聽見這個消息在軍機值房裏幾乎要暈厥過去。皇帝傳,腳下拌著蒜的來當差,路上還跌了一跤,滾得滿身的泥。
皇帝賜了座兒,對李玉貴道,“你送謹主子回去,仔細著點兒,多掌幾盞燈照道兒。”
李玉貴道是,他不再說什麽,轉臉便和臣工議事了,錦書沒法子,隻得蹲福跪安。
出了暖閣,放眼一看,雪山霜海。殿裏支起了靈幔子,宮燈都換成了素色,窗上也糊了素紙,孝幡帳幔漫天飛舞,千條金鉑銀錠嘩嘩作響。建福宮裏當差的披麻戴孝,在靈前按序黑壓壓跪了一片,誦經聲,哭聲,響徹雲霄。
錦書上香祭拜後就隨李玉貴出了宮門,木兮和春桃在門上侯著,見她出來了,忙拿幹淨的小笤帚在她身上撣,又取紅紙包的蒜白塞到她腰封裏。
她看著她們倒飭,不解道,“這是幹什麽?”
木兮道,“主子不知道,才去了人的地方不幹淨,要去晦氣避邪。”
李玉貴招了五六個人來,一人手持一盞羊角宮燈,照得夾道裏頭山亮,前後把她護住,這才往慈寧宮去。
錦書回頭看了看,對李玉貴道,“諳達,我自己回去就成了,您回萬歲爺那兒去吧,萬一他有吩咐,手下人沒眼色,又要惹他發性子。”
李玉貴笑道,“那不能夠,二總管在呢!萬歲爺有口諭叫送您回去,奴才就得全須全尾的把您送進慈寧門裏去。”
錦書慢慢道,“裏頭亂了群,我是想……萬歲爺跟前好歹別離了人……怪瘮人的!”
李玉貴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小主兒,這話您要和萬歲爺單說,不定龍顏能大悅成什麽樣兒呢!您別怪奴才多嘴,奴才和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萬歲爺不容易!奴才六七歲就進了南苑王府,十六歲上撥到萬歲爺身邊當差,哄著萬歲爺吃飯,陪著萬歲爺上樹掏鳥窩,後來又跟到軍中貼身伺候,萬歲爺的艱辛奴才最知道。將門之後,生來就比文臣家的孩子苦,先帝爺又是位嚴父,管教得極揪細。每天寅時一到,就有精奇嬤嬤舉著戒尺站在床頭催起床,動作慢了得挨打,穿衣梳頭像著火似的。起來了有念不完的課業,有練不完的布庫,等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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