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把玩他的手指,在那指甲蓋上慢慢的撫摩,“我出身不一樣,自己更要仔細。您是聖主明君,可別幹叫人齒冷的事兒。我常來伺候使得,不能住下來,到底內廷裏有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倘或縱得沒了邊兒,您是辦大事的人,不能時時陪著我,萬一觸了眾怒,我還有命活嗎?”言罷一笑,“還有您翻牌子的事兒,您以往怎麽,還是怎麽吧!晾著主子,小主們,我看不好。”
皇帝蹙眉不語,沒遇著她,他對誰都沒計較,一盤子的綠頭牌不過輪著來。眼下再將就,自己都覺得委屈。
他轉臉看她,“你賢德,我翻了別人的牌子,你不難受?”
錦書臉上一黯,不難受是假的,可怎麽辦呢?他不是她一個人的。瞧瞧闔宮眼巴巴盼著他臨幸的女人們,還有那些拖兒帶女的妃嬪,哪個不是在苦熬著?哪個不是滿腹的牢騷?她隻圖自己快活,別人怎麽樣呢?人心不都一樣嗎?她要寵冠六宮,獨擅專房,隻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我知道自己的本分,妒怨能得什麽好!”她平淡的說,抬頭看見李玉貴遠遠比手勢,忙道,“主子,歇覺的時候到了,奴才伺候您回去吧!”
皇帝頗有些失望,緩緩起了身,心裏有事,卻不想叫她看出來,便故作輕鬆道,“過了萬壽節上熱河避暑,回來之後咱們搬到暢春園去,那裏規矩鬆散些,就咱們倆,也過過普通夫妻的日子。”
“主子瞧著辦吧,不把奴才架在火上烤,怎麽都成。”錦書嘴裏應著,陪他往燕禧堂去。
禦前的人早換了香,簾子也放了下來。錦書替他寬衣,摘了銀鉤落下半副水墨字畫紗帳子,掀起杏子黃綾被的一角道,“主子歇著吧,奴才在這兒守著您。”
皇帝露齒一笑,“守著做什麽?你不犯困?索性一道睡吧!”
錦書臉頰酡紅,扭捏道,“快別鬧了,爺們兒歇覺我跟著湊什麽趣兒?回頭又要鬧個沒臉!”
皇帝賴著不撒手,“你越性兒回去了,怕這怕那的!不勤勉著點兒,朕怎麽往你肚子裏頭種皇子?”
“沒正形兒的!”她臊得推他,他人前冷得冰一樣,人後就這做派。誰能想到堂堂的大英皇帝是個琉璃球?他耍起無賴來臉皮厚得要命,真不愧和莊親王是親哥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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