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兒賞他。”
盧綽狗顛兒的辦差去了,皇帝背手長長歎息,熱氣兒在眼前織成白茫茫一片。他到現在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慕容十六是吃錯了什麽藥,要做這天打雷劈的渾事兒,錦書這回該死心了吧!娘家人靠不住,隻有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那阿哈的話不能全信,要撿著來聽。他不至於昏饋到那地步,什麽“閼氏也愛弘吉圖汗”,當他三歲小孩兒來騙麽?錦書是什麽樣的人,他再了解不過,天理倫常是頭一宗,瞧著他是至親就任他混來,那是絕不能夠的!
他怕隻怕永晝病入膏肓強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錦書一人身處敵營怎麽才好?韃子是半蒙昧未開發、沒有教條法度約束的人種,瞧見女人就跟餓狼無異,即便永晝以禮待她,那些頭人族長怎麽樣呢?
他心裏說不出的焦躁,跨出去一步仰天拿臉去接紛紛揚揚的雪片兒。冰涼徹骨的,轉瞬即逝。他閉上眼,仿佛這樣才能減輕痛苦。
“錦書……”他喃喃,眼角微濕,“朕這樣想你……”
想得茶飯不思,想得心神俱滅。誰能體會其中的痛苦?像丟了最要緊的東西,有一瞬竟是生無可戀了。
三軍已經整裝待戰,連營那頭一身甲胄的中軍旗主們集結前來,刀叢劍樹,肅殺之氣森森然,安序班列躬身打千兒。
皇帝踅身入帳,坐在寶座上沉聲道,“誰打頭陣?”
查克渾挺身出列,亢聲道,“奴才願打頭陣,不得完勝,奴才提頭來見主子。”
漢軍旗標下巴圖魯侍衛們一扣馬刀,齊步跨出班序行禮,“奴才們跟查軍門去,不剿滅韃虜誓不回還!”
這樣群情激昂!好男兒就該征戰沙場,大英軍旗下都是英雄漢子!
皇帝熱血沸騰,起身道,“好!一人一把鳥銃、一柄倭刀防身。傳軍令夥頭營,與眾勇士分酒壯行!朕帶五千人觀戰,若有閃失便壓上接應。這一丈勢必打出威風來,朕這裏備著高官厚爵等著將士們凱旋接賞!”
查克渾邁著方步到金帳前,手卷喇叭放聲一喊,“殺賊立功,萬歲爺有賞!”
那聲音像海浪一樣接連往遠處傳遞,霎時三十裏連營沸騰咆哮,踴躍鼓噪士氣高漲。
皇帝回身拔起將令一擲,獰笑道,“火炮準備,朕就瞧著兄弟們了!”
炮聲震天,三十裏開外都能聽得見。腳下的地在顫,風裏裹帶了濃鬱的硫磺味兒,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永晝勒馬遠眺,原當南軍不習慣漠北氣候作戰,誰知不然。韃靼軍的弓箭架不住炮轟,隻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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