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大家一起來開心!(6/6)

就不用再多說了。”


淩語柔卻是不語,隻直愣愣地跪著,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臣求陛下成全。”


墨帝陰著臉死死地盯著她,整個大殿被一片殺意籠罩,耶律公公小心翼翼地從殿外走進來,立時被嚇得再不敢動彈一步。


“什麽事?”


“回陛下,”耶律公公看了淩語柔一眼,又去觀察墨帝的臉色:“剛才大理寺傳來消息,那封夜他,昨晚從牢裏……逃走了。”


“陛下!”淩語柔渾身一顫,忙用膝蓋向前走了兩步,一把揪住他的衣角,眼中滿是祈求。


墨帝握緊的手放開又重新握住,最後他卻隻能發出一聲歎息:“罷了,不要再追了。”


封夜知道,墨帝不會放過自己。


因而從牢中出來後就再沒回家,卻也沒想到能逃走,他躲在暗處直至夜色開始蔓延,整座盛京被一片燈火籠罩,這才隨手抓了個路人。


“大奸臣淩語柔啊,聽說是被埋在冥山上了。”


封夜心中一疼,忙順著那人的指點一路找過去,直到夜色濃重,再看不清人的五官,方才在背陰的地方看到了樹下突起的墳丘。


人常道西廠封夜心狠手辣,最惡欺騙,如此被陷害定是早就恨死了她,卻又有誰知道,他從良臣世家的翩翩公子變成現在可止兒啼的特務頭子,何嚐又不是為了她?


自小他隻知道人但凡要做一件事,必是有最自私的目的,比如自己的父親是為了家族繁蔭世人稱頌,比如聖上是為了皇權在握史書詠功,卻也隻有她,不計一切,不求任何回報。


最傻,卻是最吸引他。


心疼尚來不及,又怎可怨她?


封夜半跪在地上扶住那墳丘,捋了袖子便開始挖墳,用一雙手,將泥土一捧捧地堆到旁邊,然後再用十指繼續刨,仿佛根本就不知疲憊,泥土地很快便在腳下堆成另一座小丘,汗水滴落在泥土裏,混作一團。


這一夜尤其長,直到有棺木隱隱露出痕跡來,天邊已呈現出魚肚白,封夜用一雙混著血水的手扶在棺,大哭起來。


那雙平日裏愛故作風流拿著扇子的手,暢快血肉模糊,連指甲都被磨去,卻依舊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擦著棺材上的泥土,仿佛隻要擦幹淨,那裏麵的人便能重新醒過來似的。


淩語柔是被賜死的,因而朝庭並未厚葬她,棺蓋極薄,封夜推了幾下便開了,一具白骨露了出來,這是化骨毒的療效,僅三日便可讓一具屍體化為枯骨。


“我以為他是愛你的,你為他做到這一步,可是有想過我也是會難受的?”他的聲音已是沙啞到不成樣子,他一邊伸手小心將那白骨抱起,神智似的有些不大清醒。


“我帶你離開,我們夫唱婦隨狼狽為奸,我再也不會放手了。”他口中一直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想要將骨頭從棺木中抱出來。


大批黑景自晨曦中現出身形,團團將他包圍,墨帝自斷口處走出來,麵色陰沉:“朕本是要看在往日情麵上饒你一命,但封夜何德何能讓她跪下來求我?她既然心裏有你,你就該死!”


封夜緩緩轉過頭來,滿麵都是泥土。


影衛沒能控製好力道,不小心將手中箭矢射了出去,那箭頭埋入他心髒,封夜淡著目光,卻始終是笑著的,他的手裏始終抱著那白骨,誰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墨帝四年春,東西兩廠傾覆合並,由墨帝親自統領,自此天下再無錦衣衛。


同年六月,帝納妃大典,世人皆知新妃容貌平凡,卻無人見過她的樣子,新妃賜號為淨,寵冠六宮,莫不為天下人道。


墨帝八年,帝攜妃去東山祭天,途經冥山。


淩語柔遮了麵與墨帝騎馬同歸,這麽多年,她還是未曾適應那晃晃悠悠的步輦,轉眼四載即逝,這些年竟是再未聽過封夜的消息,但她卻也是知道,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隻是午夜夢回時,卻是沒有一次不曾夢到他的無賴謾笑。


他或許已經成了親,隱姓埋名在哪處田間,有孩子繞在膝下戲耍,每每想起,轉眼卻滿是宮中牢籠傾軋。如今她才明白過來,原來很早以前,自己也曾是愛著他的。


隻不過明白得太晚,也確實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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