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門。
"楚曄。"
鳳淺兮忽然抬頭喚了聲。
楚曄腳步一頓,未曾回頭。
"你墜落山崖頭部受創才會失憶。再等幾天……除夕,等到除夕過後,你就能恢複記憶。那時候,容臻也應該來到盛都了,我便放你離開……"
他說完後跨門而出,再未停留。
鳳淺兮怔怔的站在原地,窗外有風吹來,臉上一片冰涼。她伸手一摸,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早已淚流滿麵。
青玉走了進來,愕然看著失魂落魄的她。
"公主?"
剛才她看見殿下走出去,神色從未有過的陰鬱低沉,心中擔心,便進來看看,不成想……
鳳淺兮伸手擦幹眼淚,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青玉張了張嘴,眼角餘光瞥見桌子上那副畫,閉上了嘴巴,默默的走了出去。
……
楚曄走後,鳳淺兮便渾渾噩噩的躺在軟榻上,神情呆滯而遙遠。
這世上,真相永遠比想象中更加撕心裂肺。
一夢十六年,她早已不是當初的雲兮,而是這個世界的鳳淺兮。不知前塵,不知未來的鳳淺兮。
她與楚曄相逢在棲霞峰,楚曄喜歡她,她無動於衷,遠嫁來了北周。
她被趙貴妃刁難,他冒著寒冬入宮相救。
她住進太子府,他對她冷嘲熱諷卻又曖昧親昵。
……
早該發現的。
隻是她一直主觀的認為,他那樣的人,生來便是無情的,何以對她如此情深意重?
看她執意嫁予他人,他不是無動於衷,而是無可奈何。
可,自己為何一意孤行?
鳳淺兮從一堆迷障裏總算摸索出了最關鍵性的問題。
楚曄說過,她是不願嫁給楚逸的,可為何又拒絕他非要來北周?這其中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猛然坐起來,思緒放空,正準備出門,忽然想起那天楚曄說這段時間京城恐怕有些亂,讓她不要出門。
不知怎的,她起身的動作便是一頓。怔怔的坐在榻上,這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夜色降臨。—
叩—叩—叩—
"公主,晚膳的時間到了,您現在要用麽?"
鳳淺兮激靈靈回神,"進來吧。"
"是。"
吱呀—
房門被推開,幾個丫鬟魚貫而入,將晚膳放在桌子上便走了出去。唯有青玉猶猶豫豫,幾次欲言又止。
鳳淺兮終於抬頭看著她,"你想說什麽?"
青玉眉峰微蹙,咬咬牙,終是說道:"殿下今日回去後就吐血了,現在還躺在床上,也不喝藥……"
鳳淺兮騰的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而後想到什麽,生生止住了腳步,道:"為什麽不請太醫?"
青玉眼眶微紅,"殿下不讓人進宮,怕皇後娘娘擔心,所以……"她咬了咬唇,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公主,奴婢求求您,您去看看殿下吧,殿下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常年用藥養著。以前雖然也會犯病,但從來沒有這一次嚴重。方才奴婢聽那邊的丫鬟說,殿下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再這麽下去,怕是……公主,等等奴婢,夜裏風大,您披上大氅再去……"
她話未說完,鳳淺兮便已匆匆走了出去。
青玉呼叫無用,連忙站起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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