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吻著她的唇,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憤怒,卻又忍不住憐惜。從遇見她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自己。
無論何時何地,她總能輕易的牽動他的情緒。
喜怒哀樂,皆與她有關。
她如此冷心絕情,他卻永遠無法瀟灑轉身。
她是不是算準了他非她不可,所以才無所忌憚?
唇上的力道忽然加重。
鳳淺兮皺眉,他卻已經鬆開了她,眼神浮浮沉沉複雜難言。然後他側身躺在旁邊,與她擠在一張狹小冷硬的床上。
鳳淺兮沒有起身,喘息聲漸漸消減。她迷茫的看著帳頂,險些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裏還殘留著方才耳鬢廝磨後的曖昧因子。
外麵日頭高起,窗外翠影斑斑,蕭條冷寂。
"證明什麽?"
耳邊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他又恢複了慣常的雍容華貴冷靜從容。
鳳淺兮眼中焦距重來,微側頭看著他,垂下的眼簾深重寂寥,卻沒說話。
楚曄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疲憊的閉了閉眼。良久,他才道:"我要回去了。"
鳳淺兮怔了怔,一時之間沒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回北周。"
楚曄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神情淡淡語氣平靜,仿佛隻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鳳淺兮有片刻的失神,忽然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心裏也有點空。隨後又一想,他本來就是要回去的,不回去難道還在天鳳呆一輩子?
莫名的笑了笑,忽略心中突如其來的堵塞,道:"什麽時候?"
"等你登基過後。"
鳳淺兮又怔了怔。
楚曄不看她,"你父皇已然油盡燈枯,大約就這幾天了。"
鳳淺兮默然不語。
這個她當然知道,斷魂殤的毒性多強,她比誰都清楚。
多則七天,少則三五天,鳳暝支撐不了太久。
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又聽楚曄道:"淺淺。"
語氣沒有了夢中那般的傷情悲涼,平靜中卻有淡淡蕭索。
"自此一別,你我就真的相見成敵了。"
鳳淺兮突然閉上了眼睛,一個瀟灑起身落地,背對著他,聲音冷靜。
"我等著那一日的到來。"
"……好。"
說出這個字,他竟然在笑,目光籠罩著她的背影,漸漸虛無。
鳳淺兮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似走出這段糾纏一年的感情,走入命運既定的路線。
楚曄一直沒收回目光,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至始至終,他神情平和依舊,沒有悲傷沒有悵惘沒有感歎,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光線一暗,林青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的盯著他。
"今天見到她,我還以為她想通了,沒想到,你卻自己放棄了。"
楚曄沒說話,甚至沒看他一眼。
林青挑眉,覺得這個人真是奇怪。昨晚見他分明對兮兒情深難忘,不過一夜,就像似變了一個人。
唔,大抵也不是變,隻是回到了認識兮兒之前的模樣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