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畫麵在腦海裏飛逝而過,張張都仿佛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森冷而得意的嘲笑她的天真。
鳳淺兮連連後退至門口,一伸手扯斷了珠簾。
嘩啦啦—
那些串聯的珠子一顆顆落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在那樣的聲音裏恍惚的想著,當年二哥喝下那杯酒,毒性發作酒杯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的聲音,是否也這般刺耳?
不知道怎麽從龍涎殿走出來的,她渾渾噩噩的在宮廷內穿梭,四麵高牆森然林立,圍困了多少人的一生?
這宮裏的地磚,可有一塊幹淨?
嗬嗬~~
全世界最肮髒的地方,哪裏來的幹淨?
她閉了閉眼,漫無目的的走著,甚至沒看見前方走來的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兮兒,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鳳淺兮茫然的看著他,半天才看清他的模樣。
"是你啊。"她目光轉動,看向他身側的女子,麵無表情道:"你們怎能進宮來了?"
"皇後娘娘召見。"慕容歸簡單的說明緣由,皺眉道:"你到底怎麽了?這麽失魂落魄的?"
"沒事。"
鳳淺兮拂開容臻的手,疲倦道:"你們這是要出宮麽?我還有事,不送你們了,慢走……"
"兮兒。"
容臻重新抓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關切和擔憂。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剛才去哪兒了……"
"都說了我沒事,你煩不煩啊。"
鳳淺兮一句話吼完,空氣裏一陣寂靜。
容臻看著她,神色沒有半分生氣或者受傷,擔憂之色越發濃重。
如此反常的她,讓慕容歸也意識到不對勁兒。卻也知道此時問不出什麽來,隻蹙著眉頭打量她,眼神深思。
鳳淺兮也意識到自己情緒太過激動,緩了緩聲音,道:"我沒事,隻是有些累了,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好嗎?我想回去休息。"
容臻實在不放心她,還要再說什麽,慕容歸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掐,笑道:"既然如此,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們隨便找宮女帶路就可以了。"
"嗯。"
鳳淺兮漫不經心的應了聲,轉身離去。
"兮兒……"
容臻伸手去喚,慕容歸涼涼道:"別喊了,她不會理你的。"
容臻回頭冷冷看著她。
慕容歸怡然不懼,瞪了回去,聲音很有底氣,"看我幹嘛?你沒看見她心情不好麽?很顯然,她有心事,但又不想對人說,你現在就算追上去也於事無補,搞不好還會觸動她的傷心事。你不是自負對她一往情深麽?難道願意看見她傷心難過?"
容臻被她堵得一噎,低頭瞪著她,這才發現她離自己很近,剛才心神不定忽略的女子幽香此刻便凶猛的撲入鼻端,熏得他腦子一暈下意識後退,一退之後他心中陡然惱怒。
"你吼什麽吼?一個女人,嗓門比男人還大,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最後一句話讓慕容歸眼神一閃,隨即冷笑,"嫁不嫁得出去是我的事,不勞你臻太子關心。告辭!"
她仰著頭,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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