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臻離開後,室內又安靜下來。
鳳淺兮目光流轉,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蘭華,扯了扯嘴角。
"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字?"
蘭華若有所思,慢吞吞道:"我總覺得你心懷不軌。"
鳳淺兮被他最後四個字給嗆了嗆,沒好氣道:"什麽叫我心懷不軌?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嫁給他?"
蘭華認真道:"你若是被逼無奈要嫁給他我還能防著你背地裏使詐,可你突然心甘情願了,才讓人防不勝防……表妹,你老實告訴我,你和楚曄到底怎麽了?我知道前幾天他在宮中。"
一句話截斷了鳳淺兮的敷衍之語,微微挑眉,似訝異又似了然。
"你果然猜到了。"
鳳淺兮倒也沒打算隱瞞他,盯著帳頂,漫不經心的說:"也沒什麽,他說等我登基後就離開天鳳,從此相見成仇。也就是說,以後我得麵對一個強大的敵人和一個強大的國家。亂世求存,我隻能選擇聯姻,容臻是最好的選擇。"
蘭華默了默,她的理由很合理也符合她的性格。
他仔細回想思考。
去年在北周,楚曄設計抓他,看似對她不在乎,卻保護得密不透風。在香陀山,他想帶她走,楚曄擋在她麵前。東丘山,他為她護法化毒,楚曄看似與容臻作對實則也擋住了那些進攻的死士。
前幾日楚曄初來天鳳便擄了她,短短兩日功夫兩人之間似乎疏離冷漠卻又處處糾葛難了。
她的確是忘情,楚曄顯然是沒打算放手。
明知道她和楚曄私下往來,他卻沒阻止,也沒告訴容臻,他自己也不知為什麽沒有拆穿她。那時隱約有個念頭,若他倆舊情難忘,他就殺了楚曄。
楚曄的暗衛們無法進宮,再加上重傷在身,兮兒為了保密,也不敢調動人手保護,自己要殺他易如反掌。
沒想到,卻是這般結果。
他盯著鳳淺兮,這個表妹可不是從小長在婆娑山那些未曾踏足紅塵心思純粹的女子,而是從小出身宮廷曆經滄桑的政客。從去年到今年,他已經見識過了她的心思深沉手段殘忍。
她可以麵不改色的撒謊,可以微笑著殺人,可以前一刻笑顏如花下一刻如地獄修羅。
這麽個心思複雜多變的女子,很難斷定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鳳淺兮就任他打量。
若論武功,她的確不是蘭華的對手,可若論心機手段,她這位表哥可還差得她太遠。
蘭華看了她半天什麽也沒看出來,索性作罷,轉身走了出去。在門口的時候停了停,道:"我曾說過,若容臻負你,我殺他。但若你負他……我便殺楚曄。"
鳳淺兮眼皮一跳,這什麽邏輯?
"婆娑族人永不自相殘殺,你是我表妹,無論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會傷你分毫。"蘭華沒轉身,淡淡道:"何況你若真負容臻,原因除了楚曄,我想不到還能為誰。"
鳳淺兮沒說話,聽著他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發著呆,腦海裏有片刻的茫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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